这哪是“三两下的事儿”?这分明是要她一个人分解六头野猪!
老张头在旁边乐呵呵地烧水,嘴里还念叨:“小小啊,你这刀法比你爹利索多了!哎,这块肋排切得真整齐……”
王小小咬牙切齿:“周叔呢?!”
老张头装傻:“啊?周政委?不知道啊,可能去写报告了吧?”
王小小深吸一口气,手里的刀“咚”地一声剁进案板:“周——叔——!!!”
三个小时后,天都黑了,周政委“恰好”路过炊事班。
老周背着手,笑眯眯地探头进来:“哟,小小还在忙呢?”
王小小抬头,眼神冷飕飕的:“周叔,您不是说让我‘帮个忙’吗?怎么变成我干苦力了?”
老周一脸惊讶:“哎呀,老张!你怎么让小小一个人干?来来来,过来搭把手!”
王小小冷笑:“晚了,我已经切完了。”
老周探头一看,案板上的野猪肉整整齐齐码好,连骨头都分类堆好了。他咂咂嘴:“小小啊,你这效率,比我们炊事班的老兵还快!”
王小小擦擦手,伸手:“两副内脏、猪板油,还有我的五发子弹。”
老周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老张把两副内脏和板油给小小!子弹嘛!回头让你爹批!”
王小小:“……”
她又上当了!她爹子弹都不够,绝对舍不得给她子弹的……
王小小走出炊事班,离开后勤,就看见小瑾骑着自行八嘎车在等着她,他这次穿棉衣棉裤带着棉帽子。
“姐姐,我来接你了。”
王小小把小野猪丢进去坐在边斗上,“带着动我吧?”
贺瑾点头:“当然带得动。”
回到家里,花花煮好面条,王小小边吃面边瞪着她爹。
王德胜:“闺女,现在一个家庭一个月只有2斤肉,你去山里打猎,一只两只可以,这么大的野猪群,你想占百分之七,你想要一百多斤肉,你想啥呀?记住,你就是个带路的。”
王小小薅头发,叔爷爷说了,不能打长辈,不能打长辈,不能打长辈……
正好,她也有点事要和爹商量一下,但是没有机会翻脸,现在他把机会放到自己手里,就别怪她了……
王小小放下碗,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冲她爹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爹,您说得对,我就是个带路的。"
王德胜抽烟的手愣在半空,警惕地眯起眼,这丫头面瘫脸,这么笑,准没好事。
次日一早,王小小整个人都像没事的,把小野猪杀好,几副内脏清洗干净。
王小小给她爹拆纱布,看了,老王家的伤口的治愈能力很不错,这么快就差不多愈合了。
她边按压,对说:“爹,疼吗?伤口痒吗?”
王德胜知道这是治疗:“痒到不痒?”
“我再给你扎几针,好得快一点。”
王小小扎完针后,贺瑾把煎好的药递给他,他一口气喝完,第一反应怎么不苦,第二反应昏了。
哼,她爹是不是忘记她是猎户,搞到一点麻醉药不是多难的事情。
王小小阴险的笑了起来,互相伤害吧……
贺瑾拉着王小小:“姐,后妈给的钥匙。”
王小小拿着钥匙,先在自己房间把她爹藏的香烟收起来,居然有两包。
再去了西厢房。
她太熟悉她爹的藏东西习惯了,烟衣柜底层粘起来,酒习惯藏到水缸的底下,私房钱藏到荣誉盒里。
王小小动作麻利,像扫荡敌军物资一样,把烟、酒、钱全搜刮了出来,连他爹藏在新鞋半包大前门都没放过。
贺瑾看着爹藏的东西,也眨眨眼,他亲爹是不是也藏着东西,毕竟他亲爹可是只给了姐30元钱和三分之一的票(本来给一半的,小小没要。)
“让你坑我……”她冷笑一声,把战利品全塞进自己的布包里,回到东厢房还故意把她爹的军靴鞋带打了个死结。
王小小看着一大堆的胜利品,她爹的烟就有八包,其中有3包华子,两瓶茅子,私房钱有点少,不过工业票居然有这么多,怪不得有烟抽,这些补偿损失的肉吧……
一个小时后,王德胜终于睡醒了。
“嗯?”他皱眉朝炕席看了看,“我烟呢?”
他翻身下炕,趿拉着军靴去衣柜翻找,结果一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