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好听的,哪怕真死了那么多人,第一个受处分的也不是他这个副乡长。
这些人哪里想得到宁城只是在履行一个共产党员的职责和义务,为人民服务绝对不是只喊喊口号。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副乡长和其他当官的不一样,有事是真敢上。
在宁城身先士卒的带领下,所有人挖掘的力气更大了。
与此同时。
矿场上安静了不少,自从宁城带人下井后已经半个多小时了,期间一直没有爆发什么冲突。
这些矿工家属也不傻,知道那位副乡长至少是救人去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县委书记王敬之和县长于伟业,以及一众县委常委全部赶了过来。
他们都得到了徐国平的汇报。
徐国平在对讲机里就汇报了宁城带队下井救人的事情,尤其说明一旦出事,宁城承诺会负全责。
当然这样的汇报只告诉了于伟业,如果当众汇报这样的话,就显得他这个清泉乡书记太没有担当了。
“这个宁城是要干什么?他这不是胡闹吗?净添乱!”
于伟业听见徐国平的汇报,厉声呵斥了起来。
呵斥归呵斥,但他依然指示徐国平,一定要与宁城的救援队密切联系,随时掌握井下的情况。
说实话,于伟业内心是复杂的。
他以前对宁城的印象极差,不光到处惹事,脾气还不好,动不动就打人。
不光打过前任常务副县长魏军的儿子,连曹洪祥这个上司都敢打。
最致命的是宁城站队王敬之,还搞掉了本地派一个重量级的常务副县长,这样的狠角色让于伟业又记恨又忌惮。
可宁城竟然身先士卒,带着几个人就敢下井救人,这份魄力在场的县委常委有几个有?
于伟业脸色阴晴不定,心里隐隐有些嫉妒,他看了看不远处的王敬之,心想他们本地派怎么就没有宁城这样的猛将呢?
王敬之听说宁城下井后也惊呆了,反应过来的他同样作出指示,让消防车和救护车全部开进了矿场,随时准备救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无论王敬之还是于伟业脸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按照宁城的说法,井下被困人员有二十一人,如果连带着宁城和救援队的十人一起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众人坐立不安的时候,对讲机里终于传来宁城带着喘息的声音,“确定了,井下一共二十一名被困矿工,他们现在很虚弱,我们立马带人出来!”
这句话像是一针兴奋剂扎在所有人心上,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几秒钟后对讲机里传来轰隆隆巨响,伴随着几声惨叫。
轰轰……
矿井又塌了!
“不好了,里面又塌了!”
一道急切的喊叫声响起,人群中瞬间一阵骚动。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双大手死死捏住。
对讲机传来矿井持续坍塌的声响,一声声声响犹如重锤砸得上面的人喘不过气来,直到连对讲机里也没声音了,彻底切断了与井下的联系。
与矿井下的混乱不同,矿场上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一道急促的惊呼划破上空。
“宁大哥!”
梁渲神情紧张万分,像疯了一样冲向矿井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