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享誉全球的鉴定师,从十五岁起,他就开始练习鉴定,被很多人夸赞是天才,二十岁他已经能独立为拍卖行鉴定了,四十年的职业生涯,他鉴定了上万件文物,从来没出过错,这黄毛丫头居然说他资质驽钝?
“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做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顺于行,我说的是实话,不太中听,老先生听不进去很正常。”
林小乖一改平日的乖巧柔顺,变得尖牙利齿,谁让这小老头先攻击她了,而且她代表的是国家,绝对不能让步,影响华夏泱泱大国的形象。
卡洛斯气得胡子都翘了,咬牙道:“我干鉴定四十年,从来没出过错。”
“是从来没出过错,还是错了没被发现?”林小乖反问。
爷爷说过,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掌眼,就连爷爷都看走眼过,卡洛斯说他从未出过错,她不相信。
卡洛斯快要被气死了,他在国际上处处受人尊重,从来没被人质疑过专业能力,现在却被个黄毛丫头质疑了,说话还这么不中听。
经理赶紧打圆场,说了不少好话,才算缓和了一点气氛。
第一天只拿出了三件文物,一件青铜三足兽纹鼎,一件黄庭坚的书法,还有一件是马首,三件都是国之瑰宝,其中以马首的价值最大。
林小乖先用纯眼力鉴定,她和几个同行的专家研究了两个小时,卡洛斯在旁边全程陪着,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鉴定出什么名堂,尤其是那个很不礼貌的黄毛丫头。
“青铜器和字画没问题,马首像是真的,可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话的男人五十来岁,姓于,是京城博物馆的文物专家,在国内属于顶尖水平,这行人里除了林小乖外,就属他的水平最高。
“我觉得没问题。”
其他几人都觉得是正品,挑不出毛病。
林小乖和于教授的看法一样,她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她用掌心靠近马首,过了好几分钟,掌心都没发热,果然是赝品,而且还是现代的高仿工艺品,没有任何收藏价值。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手,又去触摸书法和青铜鼎,掌心都发烫,确实是正品。
“林组长,您觉得如何?”大家问。
“青铜器和黄庭坚书法都是正品,马首我觉得不太对劲,再看看。”
林小乖没直接说是赝品,她还得要找出证据证明这件是赝品,否则无法说服比利拍卖行。
“我也是这么个意思,马首的感觉不对。”于教授连连点头。
他们说的是中文,卡洛斯听不懂,但看他们的神态大概能猜出来,他走过来对林小乖说:“你们鉴定出结果了吗?”
“这两件是正品,这件还需要再看。”
林小乖将马首单独放到一边。
卡洛斯变了脸色,不高兴道:“马首是我亲自鉴定的,我有四十年的经验和眼力,而且还用了高科技手段,这件马首确实是二百多年前的文物。”
林小乖神色微动,小老头的话提醒了她,她有办法证明马首是赝品了。
“老先生,您用高科技手段鉴定马首时,是不是只刮了表面一层?里面的成分鉴定过了吗?”
“当然没有,那样会破坏马首的价值。”
卡洛斯皱眉,觉得她问出这种问题,显然很无知。
“只是取一点点,不会有太大问题,而且我可以肯定地告诉您,这件马首是赝品,分文不值!”林小乖语气很笃定。
一件现代工艺品就算砸成碎片都没所谓,因为没有任何价值。
“林组长,您真能肯定是赝品?”于教授小声问。
“对,百分百是赝品。”
林小乖语气自信,她又对卡洛斯和拍卖行经理用英语说:“这件马首百分百是赝品,一文不值!”
“不可能,你凭什么说它是赝品?”卡洛斯大怒。
“凭我的专业能力,它只是一件现代工艺品,瞧好了。”
林小乖拿起刀片,在马首表面用力刮了一层,表面那层岁月的斑迹被刮破,露出了很新的一层涂面,卡洛斯和经理原本被她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这可是价值连城的马首啊,就这么被这女人给破坏了。
可当他们看到露出的那层涂面后,两人都沉默了,尤其是卡洛斯,瞪圆了眼睛,眼神不敢相信,随后老脸涨红,像是随时都会厥过去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