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回来想问母亲借点钱,去澡堂洗个热水澡,她已经一个月没洗澡了,身上的臭味连她自己都受不了,进了这熟悉的大院后,她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被熟人看到,她受不了奚落和鄙视的眼神。
可她没想到,连母亲都瞧不起她,看她的眼神很嫌弃,说话语气也变了,话里话外都夸老五,老五以前在家里的存在感几乎为零,何灿男从来没正眼瞧过老五,母亲也嫌老五天天在家吃闲饭。
可现在母亲却将老五夸到了天上,说老五自己参加招工考试,考进铁路局当乘务员,虽然现在只能跟短途,但老五机灵会来事,和领导女儿处得特别好,领导女儿承诺了,明年就能跟去沪市的长途车。
沪市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有好多京城买不到的紧俏商品,跟这趟车能挣不少外快,比工资还高呢。
听着何母将老五夸到了天上,何灿男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母亲也是这样夸她的,她才是母亲的骄傲,老五哪比得上她?
更让她难受的是,连父亲都对老五和颜悦色了,还吩咐母亲给老五加餐,虽然只是一个煎蛋,可这个待遇她以前从未得到过, 老五却得到了。
听到这的何灿男很生气,嫉妒让她失去了理智,脱口说道:“以前我当大学老师,您从没给我煎过蛋。”
何母愣了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可随后又理直气壮了,“你当老师拿的是死工资,每个月就上交那么一点,老五可比你有出息,她都帮家属楼的人带了好几只沪市手表了。”
虽然老五现在只能跟短途,可她人缘好,又会来事,还是领导女儿的好朋友,在单位里很吃得开,年纪大的同事也愿意给她面子,沪市手表在京城特别紧俏,有钱都买不到,老五帮忙买了好几只,以前家属楼的人都瞧不上她,现在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住在家属楼十几年了,何母从来没这么挺直腰板过,丈夫都不能带给她的荣誉,五女儿却帮她实现了,现在老五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排到了第二,第一当然是宝贝儿子。
更让何灿男伤心的是,何母只给了她一块钱,还让她以后都别来了。
“你下次再回来能不能收拾干净点?瞧瞧你现在这个样,跟要饭佬一样,让人看到了多丢脸,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我看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好好的日子非过成这样!”
何母给了她一块钱就回家了,还得回去做晚饭呢。
何灿男很想拒绝这一块钱,可她还是收下了,因为她现在身无分文,连洗澡的的钱都没有,她想洗干净一点去找工作,哪怕是给人当保姆都行,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住所,不用再风餐露宿了。
结果出来的时候,又撞到了林小乖一家,让她大受刺激。
何灿男捏着那一块钱,失魂落魄地走在马路上,天渐渐黑了,路边的人家亮起了灯,一丝寒风吹了过来,冻得她打了个寒战,人也清醒了些。
她走进一家饭馆,吃了一碗最便宜的素汤面,老板看她可怜,给她多添了些面和汤,她吃上了这一年来最饱的一顿饭。
热汤面下肚,何灿男精神了不少,她付了素面的五分钱,出了面馆准备去洗澡。
澡堂在胡同里,胡同口的路灯坏了,而且这个点大家都在吃饭,胡同里没啥人,何灿男拐进胡同,远处就是澡堂,她抬头看了眼,加快了脚步,想到很快能泡个热水澡,她心情好了不少。
突然,她后颈一阵剧痛,随后便人事不知了。
何灿男醒了,眼前黑漆漆的,领衔能看到远处的几盏灯,阵阵冷风吹过来,冻得她骨头都冷,她记得自己要去澡堂洗澡,在门口被人袭击了,后颈现在还疼着。
恐惧席卷而来,何灿男想逃,可四肢被绑得很紧,无法动弹,嘴也被堵了,发不出声音,到底是谁绑架了她?
何灿男想不明白,她现在和叫花子没区别,身无分文,绑她的人图什么?
远处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何灿男拼命挣扎想逃跑,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影朝她走过来。
“艹……没见过这么臭的娘们,又臭又丑,柱哥你咋相中这丑娘们了?”
走过来的两人正是王亮和朱天柱,他们绑了何灿男到这山坡上,原本王亮想开开荤,可何灿男臭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