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此时并不平静,因为张恩阳回家后,看到宝贝儿子死气沉沉的,脸上还有巴掌印,以为是妻子打的,他很生气,将赖嫂子狠狠骂了一顿。
赖嫂子觉得委屈,就将下午的事说了,她当然挑对自己有利的一面说。
“宝根一个孩子,撞一下能有多大力气?再说又不是故意撞的,还只是撞到那保姆身上,林小乖就不依不饶的,狠狠抽了宝根一巴掌,还骂宝根长得丑,没教养,以后长大不是坐牢就是枪毙……她当着我面咒我儿子,我能忍?就顶了几句,结果这林小乖居然指使她家保姆,把我和宝根都打了,根本没把当家的你放在眼里!”
张恩阳越听脸越黑,宝根是调皮了些,可男孩哪有不调皮的,六岁的小孩撞一下能有多疼?
林小乖这资本家小姐也太过分了,那巴掌分明是打在他脸上!
赖嫂子偷偷瞄了眼,见丈夫脸色阴沉,她心里大喜,又添油加醋道:“她一个资本家小姐,就算是师长老婆,可当家的你还是团长呢,宝根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她是真没瞧得起你啊!”
“别说了!”
张恩阳怒喝了声,这些话听得他扎心。
他年纪比霍云峰大将近二十岁,参加的战役大大小小也有不少,他也流了血立了功,可他却只是个团长,霍云峰年纪轻轻就当师长了。
不出意外的话,团长是他的上限,可师长绝对不会是霍云峰的上限,他隐约听到风声,霍云峰这两年内很可能还要往上升一升。
再升最低也得是个副军长,以霍云峰的年纪,以后当军长也不是不可能。
他却只能止步于团长,怎么想都不甘心,如果他也有霍云峰那么好的家世,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副军长了呢!
“以后离隔壁那女人远一点,别去招惹她!”
张恩阳阴沉沉地警告,尽管他很不甘心,可他只能忍。
霍云峰级别比他高,他要是去撕破脸,绝对没好果子吃,这个闷亏他只能咽下去。
“我啥时候招惹她了,明明是她来招惹我,而且挨着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难道从早到晚不出门了?”
赖嫂子大呼冤枉,说得林小乖像是土匪,她则受尽了委屈。
“尽量避开,别给我惹事!”
张恩阳狠狠瞪了眼,听不懂人话的蠢货,别的男人娶的是贤内助,他娶回来的只会拖后腿,关键时候净掉链子。
“知道了!”
赖嫂子蔫蔫地答应了,去厨房捧出晚饭,主食高粱面馒头,咸菜滚豆腐,炒土豆丝,还有一盆紫菜蛋汤,一大盆汤只放了一个鸡蛋。
张恩阳和儿子的面前,则摆了一盘荷包蛋,总共四个,父子各两个。
以往张宝根一到吃饭时,就像饿死鬼上身一样,吃得狼吞虎咽,但今晚他却没什么食欲,连鸡蛋都不吃,整个人蔫蔫的。
张恩阳对霍家的怨恨也更深了,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儿子,他都舍不得动手,却让一个资本家小姐和保姆给打了,偏偏他还不能替儿子找回场子,心里真是呕死了。
父子俩一个心里堵,一个转圈圈的后遗症还没好,破天荒地只吃了一个荷包蛋,盘里还剩下两个,张四丫姐妹时不时瞄一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赖嫂子将剩下的荷包蛋收进了柜子里,明早再给儿子吃。
张四丫主动去厨房洗碗,她磨磨蹭蹭地洗着,眼睛总是朝碗柜里瞄,那里面可有两只香喷喷的荷包蛋呢!
张五丫被赖嫂子安排在院子里洗衣服,她身在院子,心在厨房,担心荷包蛋被四姐全吃了,她一口都吃不上。
赖嫂子在客厅做鞋子,张宝根脚重,特别费鞋,一年要做不少鞋。
张恩阳心情不好,准备出去溜达一圈,消消火。
赖嫂子朝他犹豫地看了眼,小声说:“要不你陪我去改个名吧?”
今天被那土匪寡妇问名字,她心慌的很,她这名字也不能瞒一辈子,她还是想改个名。
“改啥名?吃饱了撑的,我哪有那闲功夫!”
张恩阳没好气地瞪了眼,他心里正烦着呢,净给他找事。
“万一有人问我名,我咋说?那名字说出去,你面上也没光,我从结婚时就说要改名,几十年过去了,你都抽不出时间。”
赖嫂子越说越委屈,眼睛红了,要不是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