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
你们的人,吓坏了广场上的鸽子……哦不,是吓坏了我们爱好和平的居民!
」
「你……」阿部宽看到一个支那人狗腿子都敢搪塞他,气得手指抖,指着汪富贵,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强行搜查,势必会引起外交纠纷。
这帮该死的支那锄奸队,算准了他们不能在意租界撒野!
阿部宽只能眼睁睁看着巡捕们用白布盖上尸体,将这口恶气硬生生吞了下去。
汪富贵整个人缩到了皮埃尔身后,只露出一双滴溜乱转的眼睛。
阿部宽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狰狞肌肉平复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白手套,扔在了地上,那上面有一道血痕,那是他刚才捏碎眼镜时划破手掌留下的。
「皮埃尔先生,希望意租界的鸽子,永远能像今天这麽安宁。
」说完,他转身就走,皮鞋踩在满是血污的石板上,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同一时间,惠中茶楼二楼雅间,安平推开门,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站长!
」他声音颤,「核实了!
西关教堂,七具尸体!
全是茂川公馆挂了号的暗桩!
特高科的阿部宽,脸都绿了!
」
刘长青正靠在椅子上抽菸,闻言猛地坐直。
「七个?是那陈大干的?就一个上午的功夫?」
「千真万确!
而且是全身而退,只在现场留下了锄奸队纸条。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是『天降神兵』。
」
「好!
好啊!
」刘长青站起身,来回踱步两圈,最后压着音量笑了起来,「这哪里是什麽劫匪,这他娘的是老子的『聚宝盆』!
这帮人只认钱,正好给咱们当刀使!
」
「安平,马上去准备钱!
一百……不,给他们二百美元!
」他的眼神里闪着贪婪的光。
「另外,把他们要的通行证和那份最完整的地图都准备好。
只要这把刀还在,我这津门站站长的位置,就能往上挪一挪!
」
「站长,那他们要是被日本人抓了……」
刘长清冷笑一声。
「抓了,也是他们死,跟我们军统有什麽关系?咱们这叫『借刀杀人』。
去办吧,态度客气点。
」
莱茵河西餐厅里,优雅的钢琴曲如同流水,淌过每一个角落。
衣香鬓影,与外面几个街区外的血腥,仿佛是两个世界。
唐韶华坐在钢琴前,修长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弹奏的还是那《月光》。
可他的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窗外,眉头拧着。
一个音符错了,但他很快就用一串华丽弹奏掩盖了过去。
人渣丶老蔫儿丶徐大个,你们这帮疯子,可别真把命丢在那儿。
要是你们都死了,少爷我一个人在这狼窝里怎麽活?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戴瑛端着一杯红酒,迈着步子缓缓走到钢琴边,身子斜斜地靠在琴盖上,一双眼睛审视着唐韶华。
「华先生,今天的琴声,有点乱啊。
」她似笑非笑,语气懒洋洋的,「怎麽?心飞到哪家姑娘身上去了?」
唐韶华猛地回过神,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胡小姐说笑了。
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
「是吗?」戴瑛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他,「你知道吗,你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神就会往下移,大拇指会不自觉地按压食指。
」
唐韶华手微微一僵,随即立刻放松,脸上露出故作惊讶的表情,眼神摆正,手也不敢乱动了。
「啊哈哈?哪有的事。
」
「是吗?」戴瑛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可刚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