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彪拎着还滴血的开山刀,他三两步蹿上卡车。
「丢那妈!
让老子看看,这帮矮骡子给咱们送了些啥好东西!
」
车斗里,两侧充当座位的是码放得整齐的八个木条箱。
中间全是油桶,韦彪踹了一脚,纹丝不动。
他撬开盖,闻了闻,「丢那妈!
这味儿真得意人!
这八桶汽油,够咱们用许久了!
」
老蔫儿也凑了过来,往里瞅,「乖乖嘞……这……这多……队长你快来看啊!
好多汽油!
」
「藏好了!
这玩意小鬼子都不多!
」陈锋刚熄火从驾驶室出来,让一个战士去把那辆挎斗摩托车推走。
「这帮鬼子,弄这麽多油?不会是夏津县里没有汽油了吧!
?」听到老蔫儿的喊话,陈锋眯了眯眼,跳上车斗,扫视了一圈。
韦彪撬开一个箱子,里面是用油纸包好的医疗用品,纱布丶绷带,还有一些玻璃瓶。
陈锋拿起一瓶,看到上面的小标签,眼神冷了下来。
「觉醒剂……」
「啥玩意儿?」韦彪凑过来看。
「鬼子嗑的药,跟福寿膏差不多,但更霸道。
」陈锋把瓶子扔回箱子,咧着嘴,「透支人命的玩意儿。
崔庄那伙鬼子就是磕了这个才跟疯狗一样冲锋。
这帮狗日的杂碎,不把人当人,连自己人都不当人。
」
韦彪啐了一口。
「丢那妈!
这帮狗日的!
」
陈锋也撬开了一个箱子翻检。
这一箱里面都是香菸,角落中有一个精致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排码雪茄。
「嚯,九条这老鬼子还挺会享受。
」陈锋拿起一根,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醇厚香气充斥鼻间。
「苏门答腊雪茄!
好东西!
」
他把雪茄放回盒里,从箱子里抽出了两包烟放进怀里。
「这些好东西不能扔这!
」陈锋跳下车斗,坐进驾驶室,「老蔫儿,你坐副驾。
韦彪,你继续带队埋伏。
把陆战和黑娃喊来押车。
我们先回去送一趟货!
」
卡车动机出一阵轰鸣,调了个头,朝着马颊河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夏津县,布庄四合院。
松井次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珠子布满血丝,胸膛不住地欺负。
地板踩得咯吱作响。
九条英司那个混蛋,把他软禁在这里,美其名曰保护,门口站着的卫兵,眼神跟看犯人没两样。
特高科的人,明天就要到了。
一想到要面对那些眼神阴鸷的家伙,回答他们关于德械主力师的盘问,松井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他烦躁地摸向口袋,想抽一根烟,却摸了个空。
烟盒里,只剩下一点菸草碎末。
「八嘎!
」他低吼一声,双手揪住头猛地坐到椅子上。
夏津县日军临时指挥部,李彩题正点头哈腰地对着九条英司。
「九条太君,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那帮人,火力凶猛,装备精良,我们……我们实在是抵挡不住啊!
」李彩题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九条英司慢条斯理地用雪茄钳切着雪茄,眼皮都没抬。
「哦?这麽说,你和松井君,都是英勇奋战的勇士了?」
「不敢当,不敢当!
都是为帝国尽忠!
」
九条嗤笑一声,不再理他。
这个中国人滑得像条泥鳅,跟松井已经串好了供,再问也问不出什麽。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滚吧。
」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