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鬼子嗑药了,疯得很!
」
陈锋带着人,走到了那六辆九四式坦克跟前,砸吧砸吧嘴。
「这破烂就是不抗祸害!
」
五辆已经成了冒着黑烟的废铁,底盘被九二式步兵炮轰得稀烂,邮箱被点燃,烧得不成样子。
二十多号人围着,用撬棍丶木杠,垫着石头,喊着号子,将一辆辆铁王八反过来。
「队长,这铁王八里还有活的!
」徐震大声喊着。
一辆坦克,只是履带被炸飞了,里传来模糊的日语叫骂声。
「不用翻了,浇汽油上柴火,火烤王八。
」陈锋淡淡地勾起嘴角。
一捆捆乾草直接堆到了坦克上,还有人抱来了几捆木柴。
汽油助燃,火又借风势,火舌瞬间就舔舐遍了钢铁,徐震抹了一把汗,「铁牛!
恁看着点!
别把芦苇荡点着了!
」
「啊啊啊——!
」
凄厉惨叫声从铁壳子里传出,伴随着一股恶臭。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一声枪响,一切归于平静。
……
另一边,松井次郎和李彩题骑着马,在狂奔。
松井抓着缰绳,指关节青白,马鞭毫无章法地抽打着马臀。
每当身后风声稍大,他的脖颈便会瑟缩一下,然后回头看一眼。
『对不起了!
诸君!
我不能让毛利去乱说我指挥失误,只能让你们玉碎了!
』
「我会在神社……为你们献上锦旗的……」他嘴唇哆嗦。
「都怪那可恶的支那人!
」
他不能承认,他,帝国陆军中佐,竟然被一群土八路打得全军覆没。
失神之下,缰绳越勒越紧,最后勒得马儿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差点将他甩下马!
李彩题赶忙勒住马,眼珠儿一转,抹了一把鼻涕,凑近松井,压低声音,「太君,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别伤了身子!
咱们这可不是战败啊啊!
」
松井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李彩题。
「您看,对方有炮,有重机枪,还有神枪手!
这配置,这火力,那是土八路能有的吗?那分明是南京老蒋的德械师!
甚至可能是苏联人武装的精锐教导队!
」
李彩题越说越顺,唾沫横飞。
「您是以区区一个大队的兵力,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硬抗了支那主力一个师的疯狂进攻!
并且,成功突围!
将敌人主力在这的重要消息带了出来。
这叫什麽?这叫以寡敌众!
这叫虽败犹荣!
这叫大日本皇军的钢铁意志!
」
一个师……
松井的脸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他眨了眨眼,腰杆慢慢挺直了。
对!
一个师!
之前那几个从崔庄跑回来的皇协军说过,这里有很多支百人的游击支队!
他是遭遇了中国军队主力的埋伏!
他是在孤军奋战,为帝国获得了重要情报!
「李桑,你说的对。
」松井整了整衣领,「我们立刻去夏津,向联队部报告,有一支近万人的支那主力部队,盘踞在高唐!
」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远方,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哟西。
李桑,你的良心,大大的好。
」
「嗯?」
他这才现,前方有一个村庄。
松井眼中血丝再次浮现,「杀光!
烧光!
抢光!
」他嘶吼着,一马当先冲向村口,身后跟着最后两个鬼子亲卫。
李彩题伸出手,想说什麽,眼珠转了两下,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