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前面,就能再加上一个副司令!”
李树椿扶了扶眼镜,拿起电报,逐字逐句地看。
良久,他轻咳了两声,微微勾起唇角。
“王兄,既然沈主席有令,咱们做下属的,自然要为党国分忧。”他把电报纸扔进炭盆,看着它迅速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李树椿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点了点文件上枪支弹药一栏。“王兄,不是我不给。你也知道,徐州会战吃紧,正规军都配不齐。高唐那边既然能缴获日军坦克,想必是不缺装备的。咱们这是好钢用在刀刃上,陈副司令,定能理解。”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刷刷签上自己名字。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火光。“至于陈副司令若来讨要……就说正在走程序,让他——等着。”
“哦?哈哈哈,树椿兄,颇有沈主席的风范啊!哈哈!”王金祥压着嗓子,仰头笑了几声。
……
武汉。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会议室。
何应钦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发出沉闷响声。
“山东第六区抗日游击队,拥兵六万,收复县城二十余座。”他嘴角挂着一丝讥讽,“诸位,谁的部将啊?比韩复榘还能打,比第五战区还能吹!”
满座将官,无人作声。
桌上的报告,数字太过扎眼,扎眼得像个笑话。
正面战场,国军节节败退,一个敌后冒出来的游击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是谎报军情吃空饷,就是土匪借壳洗白,想骗个番号。
“范筑先这个老匹夫,我们是知道的。可这个副司令,陈锋,字锐之……哪路神仙?”
何应钦话音刚落,坐在下手的陈诚蹙起了眉。
他伸出手,将那份报告拿了过来。
目光扫过纸面,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整个会议室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散会后,陈诚没有走,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室,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锐之……”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尘封的记忆被撬开了一道缝。
四年前。
他也是在人事任命书上,看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自己的远房侄子,连字都是自己取的,全家遭难的苦命娃娃。
那时候,他陈诚已经是军中大佬,为了避嫌,也为了磨炼这个后辈,他亲手将陈锋扔进第四路军补充团。
那时候的湘江之战只剩下围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