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点点头。
萧熙道。
“唯一不一样的,是府医被发现了。”
她顿了顿。
“如果不是周嬷嬷发现得早,那个梦,就会变成真的。”
陆砚的手紧了紧。
萧熙看着他。
“陆砚,我们商量件事。”
陆砚道。
“你说。”
萧熙道。
“我们以后不去京城了。再也不去了。”
陆砚愣住了。
萧熙继续道。
“梦里的一切,都是从那个孩子没了开始的。现在孩子保住了,只要我们不去京城,不掺和那些事,就不会走到那一步。”
她看着他。
“你愿意吗?”
陆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愿意。”
萧熙愣住了。
陆砚道。
“我本来就不想去京城。那里太远,太冷,规矩太多。江南多好,有山有水,有花有月。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
萧熙的眼泪又涌出来。
可她在笑。
“好。我们说定了。”
那天夜里,萧熙睡得很安稳。
陆砚守在她身边,一夜未眠。
他看着她的睡颜,想起她说的那个梦。
那个梦里,他中毒而死。
她疯了。
柔嘉死了。
他想,如果真的有前世,那他一定很心疼。
心疼她一个人扛了那么多。
心疼她最后孤独终老。
可现在不一样了。
府医被发现了。
孩子保住了。
她还好好的,柔嘉也好好的。
他会护着她们。
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萧熙醒来时,看到陆砚正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
“你一夜没睡?”
陆砚点点头。
萧熙皱眉。
“傻子。”
陆砚笑了。
“公主的傻子。”
萧熙看着他,也笑了。
柔嘉跑进来时,看到娘亲靠在爹爹怀里,笑得开心。
她凑过去。
“娘,你好了?”
萧熙点头。
“好了。”
柔嘉高兴地爬上床,挤进两人中间。
“那娘陪嘉澜去看花!”
萧熙笑着点头。
“好。今天就去。”
窗外,阳光正好。
院子里,花开得正好。
一家三口,走在花丛里。
柔嘉跑在前面,回头冲他们招手。
“爹!娘!快来!”
萧熙和陆砚相视一笑,跟了上去。
远处,天空湛蓝。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萧熙忽然想起那个梦。
梦里的一切,那么可怕,那么真实。
可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身边。
女儿在身边。
他们好好的。
这就够了。
“熙儿。”陆砚忽然开口。
萧熙转头看他。
陆砚轻声道。
“那个梦,不要怕。有我在。”
萧熙看着他,笑了。
“我知道。”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两人并肩,往前走。
冬天的时候,萧熙生下了一个男孩。
七斤六两,白白胖胖,哭声嘹亮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陆砚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眼眶都红了。
“像你。”他对萧熙说。
萧熙靠在床头,虚弱地笑。
“哪里像?”
陆砚认真端详了一会儿。
“哭起来的样子像。”
萧熙气笑了。
“你这是在夸本宫?”
陆砚连忙道。
“臣是夸他。哭得响亮,身子骨好。”
萧熙懒得理他,伸手把孩子接过来。
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却让人心里满满的。
“叫什么?”她问。
陆砚道。
“早就想好了。叫嘉深。”
萧熙念了两遍。
“陆嘉深……有什么讲究?”
陆砚笑道。
“嘉者,美也;深者,远也。愿他心性美好,行稳致远。”
萧熙点点头。
“好。”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嘉深,我是娘。那是你爹。以后,你要好好的。”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了。
柔嘉进产房时,已经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