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眼里。
为了学水战,硬是把兵书啃了一遍;为了练剑,手上磨得全是血泡;为了配得上“公主的人”这个身份,拼了命地往上爬。
可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身份这东西,从出生就定死了。
“周將军。”沈淮序忽然开口。
“嗯”
“你说的,我都明白。”
周成看著他。
沈淮序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没有痴心妄想。”他道,“我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就够了。”
周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说“你配不上”这话太伤人了。
说“加油,我看好你”这是害他。
最后,周成只能又给他倒了碗酒:“喝吧。喝完回去睡一觉,明天该干嘛干嘛。”
沈淮序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沈淮序喝醉了。
他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的住处,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洒在他身上,冰凉凉的。
他想起了萧舜华的眼睛。
那双眼睛,比月光还亮。
“公主……”他喃喃道。
然后他闭上眼睛,睡著了。
梦里,他站在那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萧舜华对他伸出手,笑著说:“来,陪本宫跑一圈。”
他握住她的手。
第二天醒来,沈淮序头疼欲裂。
他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看到床头放著的那盒玉容膏。
还是满的。
他没捨得用。
他拿起那盒药膏,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药膏放回原处,起身洗漱,照常去当值。
周成的话,他听进去了。
他没有资格。
所以,他该放弃了。
该把那份心思,深深埋起来。
以后,就好好做公主的臣子,好好做事,好好效忠。
沈淮序开始刻意迴避萧舜华。
不是真的迴避,而是控制自己的眼神。
以前,他总是忍不住看她。
看她笑,看她皱眉,看她披著披风从外面回来,看她站在点將台上英姿颯爽。
现在,他不看了。
周成看在眼里,暗暗鬆了口气。
这小子,总算想通了。
可是沈淮序又渐渐发现,他做不到。
他可以不看她,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一出现,他的心跳就会加快。
她一说话,他就会竖起耳朵。
她一笑,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这种反应,根本不受控制。
这日,萧舜华在水师大营议事。
沈淮序站在角落,垂著眼,看起来像是在想事情。
其实他在听她说话。
她的声音清亮好听,带著几分爽朗,几分娇俏。
听她说话,是一种享受。
“沈淮序。”
他猛地抬头。
萧舜华正看著他:“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
沈淮序连忙上前:“公主有何吩咐”
萧舜华指著桌上的海图:“你看,这一带暗礁多,水师训练的时候要避开。你是本地人,对这一带熟悉,回头带周成他们走一趟,把航线摸清楚。”
沈淮序应下:“是。”
萧舜华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最近怎么怪怪的”
沈淮序心中一紧:“臣……哪里怪”
萧舜华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好像不敢看本宫似的。”
沈淮序垂下眼:“臣不敢。”
萧舜华笑了:“不敢你什么时候学会不敢了刚来的时候,让你抬头你都不抬,现在倒学会不敢了”
沈淮序没说话。
萧舜华也没再追问,摆摆手让他下去。
沈淮序行礼退下。
走出营帐,他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