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嬤嬤在宫外住了四日,初九傍晚才回宫。
回坤寧宫时,她手中提著一个食盒,脸上带著少有的红润气色,连走路都轻盈了许多。
沈莞正在偏殿看书,见严嬤嬤回来,笑道:“嬤嬤回来了,这几日可好”
严嬤嬤行礼道:“托娘娘的福,一切都好。老奴在宫外买了些糕点,带来给娘娘尝尝。”
她说著,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h枣泥酥、豌豆黄、桂花糕,还有一包糖炒栗子。
“这是城西『福记糕点铺』的招牌,老奴记得娘娘爱吃甜食,就都买了一些。”严嬤嬤道。
沈莞眼睛一亮:“福记的糕点那可是京城最有名的!”
她拈起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口,果然酥软香甜,枣泥馅儿细腻绵密,甜而不腻。
“好吃!”沈莞赞道,“嬤嬤有心了。”
严嬤嬤笑道:“娘娘喜欢就好。”
沈莞又让云珠泡了茶,和严嬤嬤一起坐著喝茶吃点心。
“嬤嬤在宫外住得可习惯”沈莞问。
严嬤嬤脸上露出笑容:“习惯。赵公公……他把宅子收拾得很好,什么都有。”
她顿了顿,轻声道:“娘娘的恩情,老奴和赵公公永世不忘。若不是娘娘心善,在老奴有生之年,怕是……”
“嬤嬤別这么说。”沈莞温声道,“能看到嬤嬤和赵公公在一起,本宫也很高兴。”
严嬤嬤眼中含泪:“娘娘心善,定会有好报的。”
沈莞笑了笑,又问了些宫外的趣事,严嬤嬤一一说了,气氛温馨融洽。
正说著,门外传来通报:“陛下驾到——”
沈莞和严嬤嬤连忙起身相迎。
萧彻大步走了进来,见严嬤嬤也在,便笑道:“嬤嬤回来了”
严嬤嬤行礼:“是,老奴刚回来。”
萧彻点点头,看向沈莞:“在吃什么这么香。”
“是嬤嬤从宫外带的糕点。”沈莞笑道,“阿兄尝尝”
萧彻拈起一块豌豆黄吃了,点头道:“不错。赵德胜那宅子,朕听说收拾得挺好”
严嬤嬤脸一红:“是,赵公公很用心。”
“那就好。”萧彻摆摆手,“嬤嬤下去歇著吧,这几日辛苦了。”
“是。”严嬤嬤行礼退下。
待她走后,萧彻拉著沈莞在软榻上坐下,仔细打量她:“这几日朕忙,没顾上来看你,可还好”
“臣妾很好。”沈莞靠在他怀里,“阿兄忙朝政,不必总惦记著臣妾。”
萧彻搂著她,嘆道:“朕怎么能不惦记朕的皇后,朕自然要时时放在心上。”
沈莞心中甜蜜,却故意道:“那阿兄这几日怎么不来”
“朝中事多。”萧彻无奈,“北境虽然暂时安稳,但狄国贼心不死,朕不得不防。还有李文正虽死,他的党羽还未肃清,处处都要朕操心。”
沈莞闻言,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那阿兄更要保重身体,莫要太过劳累。”
“朕知道。”萧彻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有阿愿关心,朕再累也值得。”
两人依偎著说了一会儿话,晚膳便送来了。
今日的菜色很丰盛,佛跳墙、清蒸鱸鱼、红烧鹿筋、香菇菜心,还有一盅人参鸡汤。
萧彻拉著沈莞在桌边坐下,亲自为她盛汤:“多喝点,补补身子。你伤刚好,要好好养著。”
沈莞接过,小口喝著,心中暖洋洋的。
用了几口菜,萧彻忽然道:“朕今日想喝点酒。”
沈莞一愣:“阿兄不是不爱喝酒吗”
“今日高兴。”萧彻笑道,“赵德胜和严嬤嬤的事圆满解决了,朕心里舒坦。”
他顿了顿,看著沈莞的眼神变得幽深:“再说……朕的洞房花烛,还没补上呢。”
沈莞脸一红,低下头去。
萧彻唤来宫人:“去取一壶梨花白来。”
宫人很快取来酒,为两人斟上。
梨花白是江南贡酒,酒性温和,带著淡淡的梨花香气。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