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乱。陛下今日这番敲打...究竟是何意
他摇摇头,不敢深想。
只盼著,莫要牵连无辜。
傍晚,萧彻去了翊坤帐。
沈莞正在用晚膳,见他来了,忙起身行礼:“阿兄。”
萧彻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她还是那般美,那般纯净,可一想到她可能对別人笑,可能离开他...
心中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阿愿,”他坐下,温声道,“明日大部队要先回京了。”
沈莞点头:“玉茗与我说了。说是太后和各位大臣先行,我们...”
“我们晚点再走。”萧彻接过话,“太医说,你体內的余毒未清尽,朕也需再休养一下。不宜车马劳顿。”
这自然是藉口。沈莞的毒早就清了,萧彻更是龙精虎猛。
心中明了,可她不能戳破,只得应道:“听阿兄安排。”
“明日朕与你共乘一辆马车。”萧彻又道,“朕的御驾宽敞,铺陈也舒適,你坐著不会太累。”
沈莞心中一跳。
共乘马车...
那岂不是又要像骑马时那般...
她咬了咬唇,小声道:“会不会...太麻烦阿兄了”
“不麻烦。”萧彻看著她,眼中神色温柔,“照顾阿愿,是应该的。”
沈莞垂下眼,不再多说。
她心里明白,阿兄这是...在找机会接近她。
而她...竟也不那么抗拒了。
赵德胜接到旨意时,心中瞭然。
陛下这是...要创造独处的机会了。
他立刻吩咐下去,將御驾马车重新布置。撤去了原本的书案座椅,换上了一张宽敞舒適的软榻。
榻上铺了厚厚的锦褥,又加了一床云缎薄被。四角还悬了安神香囊,置了小几,备了茶点。
一切安排妥当,赵德胜想了想,又从怀中掏出本薄薄的小册子,塞在了榻边的暗格里。
那是他前几日托人从宫外捎来的话本子,讲的是一对男女在行途中互生情愫的故事。文笔繾綣,情节...颇为动人。
陛下啊陛下,这次您可得爭气点。
翌日清晨,大部队启程回京。
太后和眾臣先行,营地一下子空了大半。萧彻与沈莞的马车安排在午后出发。
沈莞在云珠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这...这是马车
宽敞的车厢里,最显眼的是一张几乎占据了大半空间的软榻。
榻上铺著厚厚的锦褥,堆著柔软的靠枕,还有一床叠得整齐的云缎薄被。
车窗掛著淡青色纱帘,阳光透进来,柔和而朦朧。
角落里的小几上,摆著茶具和几碟精致的点心。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
这哪里是赶路的马车,分明是...
沈莞脸一红,站在车门口,竟有些不知所措。
坐哪里
榻边的小凳可那凳子窄小,坐著定然不舒服。
坐榻上可那榻...太像床了。
她正犹豫间,身后传来萧彻的声音:“阿愿怎么不进去”
沈莞回头,见萧彻已走到车旁。他今日换了身月白色常服,少了些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清俊。
“阿兄...”沈莞小声道,“这马车...”
“怎么了”萧彻故作不解,“可是哪里不妥”
沈莞咬了咬唇,终是摇摇头,提裙上了车。
她在榻边坐下,儘量靠著边缘,留出大半空间。
萧彻隨后上来,看见她这副拘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在榻的另一侧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人的距离。
“启程吧。”萧彻对外吩咐。
马车缓缓驶动。
起初还算平稳,可出了营地,上了官道,顛簸便明显起来。沈莞坐在榻边,身子隨著马车摇晃,有些坐不稳。
“阿愿,”萧彻忽然开口,“坐过来些,靠里坐稳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