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走出喧闹的大殿。冬夜的寒风迎面吹来,带著冰雪的凛冽气息,瞬间驱散了殿內的暖热和浊气,让人精神一振。
她沿著灯火通明的迴廊慢慢走著,远处宫殿的轮廓在夜色中巍峨沉默,廊下悬掛的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走到一处转角,这里离正殿稍远,较为安静,只有远处隱约的乐声飘来。
她扶著朱红的廊柱,望著庭院中覆雪的太湖石,深深吸了几口清冷的空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略显踉蹌的脚步声,还有一股淡淡的酒气。
沈莞心中一凛,转过身,便见慕容宸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廊下,正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他脸颊有些泛红,眼神也不似殿中清明,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荣宸郡主。”慕容宸开口,声音带著酒后的微哑,目光直直地落在沈莞脸上,那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惊艷,更有一种灼热的、令人不安的执著。
沈莞退后半步,与他拉开距离,面上维持著得体的平静,微微頷首:“世子。”
“郡主今日……甚美。”慕容宸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盛装的容顏上,海棠红的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金釵红宝更添贵气风华,比之从前素衣时的娇美,此刻更多了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明艷,恰恰戳中了他心底最隱秘的渴望与不甘。“这身衣裳,很配你。”
这话已有些逾矩。沈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疏淡:“世子谬讚。宴席正酣,世子怎的出来了可是寻柔嘉郡主”
提到柔嘉,慕容宸眼底掠过一丝不耐,隨即又被酒意和某种情绪掩盖。他又逼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压抑的激动:“沈莞……不,郡主。我知道,那日冰窟是有人害你,那些传闻……未必是真。你……”
“世子。”沈莞打断他,声音清脆,带著明確的制止意味,她抬眼,目光清冷地直视慕容宸,“世子醉了。还请慎言。本郡主身体如何,乃是私事,不劳世子掛心。世子既已成婚,当以世子妃为重。若无他事,本郡主先行一步。”
她的话句句在理,姿態不卑不亢,既点明了他的失態,又划清了界限,更提醒了他已为人夫的身份。
慕容宸被她这番冷静至极的话噎了一下,酒意似乎醒了两分,但看著她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容顏,那份不甘与妄念反而如野草般疯长。他喉结滚动,还想说什么。
“夫君。”
一个轻柔却清晰的声音从廊柱另一侧传来。
柔嘉郡主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看著慕容宸几乎要贴近沈莞的背影,看著沈莞那张即便在昏暗灯光下也难掩绝色的脸,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早就隱隱猜到了。
新婚之夜的粗暴与冰冷,夫君偶尔的出神与眼底的阴鬱,以及他提起“荣宸郡主”时那极其细微的语气变化……此刻,亲眼见到夫君在別的女子面前失態,那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啪”地一声,碎裂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上前,先是对沈莞行了一个平辈礼,姿態无可挑剔:“荣宸郡主。”
沈莞还了半礼:“柔嘉郡主。”
两个年轻女子目光短暂相接。沈莞在柔嘉眼中看到了清晰的痛楚、瞭然,以及一种竭力维持的平静。
而柔嘉在沈莞眼中,看到的则是一片坦荡的清明与淡淡的……怜悯不,或许只是疏离。
柔嘉移开目光,转向慕容宸,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夫君,你醉了。我们回去吧。”她伸出手,扶住了慕容宸的胳膊,动作自然,却隱隱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坚持。
慕容宸身体一僵,看了一眼沈莞毫无波澜的脸,又看了一眼身边妻子苍白却坚定的面容,酒意彻底醒了,只剩下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和狼狈。
他甩开柔嘉的手,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步伐却比来时稳了许多。
柔嘉被他甩开手,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