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用我去换？”华舒的声音轻了下来，却更让人心头发紧，“陈继业，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一件可以随意送人的物件吗？”

“不是这样的！”陈继业急忙辩解，“舒娘，你听我说，赵大人他……他这人有些特殊的喜好，寻常女子入不了他的眼。是他主动提及你我成亲已有半年，想要……想要见见你，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这才……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他往前倾身，试图握住华舒的手，却被她猛地甩开。

“不得已？”华舒惨笑，“好一个不得已。陈继业，你可知昨夜我醒来时，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床前，心里是什么感受？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多绝望？”

她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流泪，泪水一颗颗滚落，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陈继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不耐烦彻底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实的愧疚——虽然不多，但确实存在。

他重新坐直身子，声音更加柔和：“舒娘，是我对不起你。但你要相信，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陈家，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赵大人答应我，只要……只要这次的事让他满意，皇商资格便十拿九稳。到时候陈家起死回生，我也能好好补偿你。”

华舒抬起泪眼看他，眼神复杂：“补偿？你拿什么补偿？我的贞洁吗？陈继业，我已经失了清白之身，往后……往后该如何自处？”

这话问得诛心，陈继业一时语塞，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不会嫌弃你的。舒娘，你永远是我的妻子。”

“妻子？”华舒喃喃重复这个词，脸上浮现出一种荒诞的笑容，“一个被丈夫送人、失了贞洁的妻子？陈继业，你告诉我，这样的妻子，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陈继业被问得烦躁起来。

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安慰、承诺、甚至威胁，在这般凄楚又尖锐的质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换个角度：“舒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陈家偌大的家业压在我肩上，父亲去得早，我又不善经营，这些年已是举步维艰。这次皇商选拔，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顿了顿，观察华舒的神色，见她只是垂泪不语，便继续说：“你也是商户出身，应该明白生意场上的艰辛。有时候……有时候为了大局，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华舒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松动。

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声音沙哑：“是，我明白。我华家也是做生意的，我知道生意不好做，知道撑起一份家业有多难。”

她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但这次不再是控诉的泪水，而是掺杂着无奈和认命：“我只是……只是没想到，这牺牲会落在我自己身上。”

陈继业见她态度软化，心中稍定，连忙趁热打铁：“舒娘，我知道委屈你了。但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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