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靖州城。
当钦差大臣、忠勇伯周淮安,率所部和林烽所率三百轻骑,高举圣旨和尚方宝剑,出现在靖州城下时,整个靖州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和恐慌之中。
韩冲率军入城,第一时间控制了四门、府库、军营等要害,朔风边军那百战精锐的凛冽杀气,让原本骄横的靖州军士不敢妄动。
周淮安直入镇守使府邸。
当钦差卫队破门而入时,李炳正试图在书房中销毁最后一批密信。
“李炳,你的事发了!” 周淮安声如洪钟,展开圣旨。
“陛下有旨,李炳通敌叛国,罪不容诛,着即锁拿进京,三司会审!来人,拿下!”
如狼似虎的禁军上前,剥去李炳的官服,套上沉重的枷锁铁链。
李炳被如同死狗般拖出府邸时,靖州城的百姓夹道围观,怒骂声、唾弃声,甚至投掷的烂菜叶、石块,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
这位曾经的封疆大吏,转眼间便成了人人喊打的国贼。
接下来的数日,朔风边军在周淮安的坐镇指挥和林烽、韩冲等人的具体执行下,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靖州。
与李炳案有牵连的官吏、将领,被一一锁拿;李炳及其党羽搜刮的民脂民膏,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田产地契,被一一清点、查封、造册,准备押解进京。
一场震动朝野、牵连北疆两镇的巨大风暴,以李炳的彻底垮台、其党羽的土崩瓦解而告一段落。
朔风边军的威名,再次响彻北疆。而经此一役,赵德昌不仅稳固了朔风防务,更兼领靖州,权势、声望一时无两。
朔风城头,赵德昌与林烽并肩而立,望着靖州方向。
寒风猎猎,吹动他们的战袍。
赵德昌拍了拍林烽的肩膀:“走,随老夫回去,静候钦差大人,还有……京城来的封赏!”
帅府门前,赵德昌率朔风文武,早已恭候多时。
一番庄重而简短的宣旨仪式后,周淮安当众宣读了圣旨。
圣旨中,痛斥李炳“辜恩负德,通敌叛国,罪孽深重,罄竹难书”,着即锁拿进京,严惩不贷。
并且对赵德昌则大加褒奖,“忠勇体国,明察秋毫,剿逆安边,功在社稷”,加封“镇北侯”,世袭罔替,仍兼朔风节度使、北疆都督,并暂领靖州镇守使一职,总揽北疆两镇军政。
而对林烽,圣旨亦不吝赞誉:“斥候营都尉林烽,忠勇果敢,机敏善断,破奸宄于微末,擒敌酋于野谷,协查逆案,接应有功”,特擢升为“朔风军副指挥使,领游骑将军衔,实授靖州镇抚副使”,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御制精甲一副,宝刀一口。
其余有功将士,亦各有封赏,白银、布匹、田宅,不一而足。
全军上下,喜气洋洋。
宣旨完毕,周淮安与赵德昌把臂入府,自有一番叙谈。
而帅府内外,早已摆开庆功宴席,杀牛宰羊,美酒飘香,犒赏三军。朔风城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
夜深,喧嚣渐歇。帅府后堂书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赵德昌与周淮安对坐,林烽侍立一旁。
桌上摆着的,除了香茗,还有搜出的、尚未完全公开的部分关键物证,包括那些带有奇异香气的“离魂引”残香,以及构造精巧、风格古朴的机关残件。
周淮安仔细检视着那些证物,特别是那几枚构造奇特、非金非铁的机括部件,眉头紧锁。
“赵兄,” 周淮安放下一个形似莲花、内藏卡榫的铜制构件,沉声道,“这些东西……尤其是这机括工艺,还有这‘离魂引’的配方,绝非寻常江湖手段,更非狄戎蛮子所能拥有?”
赵德昌示意林烽回答。
林烽上前一步,恭声道:“回钦差大人,这机括的构造理念与工艺,极似前朝‘天工院’鼎盛时期的风格。而‘离魂引’的几味主料,在前朝宫廷秘录中确有记载,多用于……一些隐秘之事。推测,制作并使用这些东西的人,即便不是前朝皇室遗族,也必定与前朝宫廷秘辛有着极深的渊源。”
周淮安捻须沉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与李炳的供述,倒是能对上几分。他虽未完全吐露背后主使之具体身份,但也含糊提到,与他联络的‘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