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狠狠瞪向正扶着墙咳得撕心裂肺的男人。
“看看人家屋里的男人,虽是个残废,好歹还能帮着监工镇场子。你呢?让你去搬砖混口饭吃,才去半日便半死不活!”
赵煜面色蜡黄,身形佝偻如虾米。
今日他被银花强逼着去族学工地做工,他堂堂太子,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不过搬了一会子青砖,便觉天旋地转,旧疾复发,险些栽进泥坑。
被监工的大柱嫌弃地赶回来,连工钱都没结。
“咳咳……”
赵煜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点点猩红。
他抬眸,视线穿过低矮院墙,看向坐在轮椅上,正悠闲晒着太阳的丑陋赘婿。
男人虽毁了容,却衣衫整洁,膝上盖着厚实毛毯,手里还捧着热茶。
向安安时不时走过去,低头与他说笑两句,眉眼弯弯。
凭什么?
同样是落难,同样是废人。
为何那人能被奉为座上宾,安享富贵温柔?
而他,却要落在这粗鄙村妇手中,受尽折磨屈辱?
“向安安……”
赵煜咬牙,眼中阴霾翻涌。
刘家那群废物,怎的还不动手?
这女人如此招摇,不仅没死,反而日子越过越红火,简直没天理!
若当初捡到孤的是向安安……
这念头一起,便如毒草般疯长,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与尊严。
午后,日头偏西。
村口晃晃悠悠走来个货郎。
挑着个半旧担子,拨浪鼓摇得“咚咚”响,一双贼眉鼠眼却不看路,只滴溜溜往那热火朝天的工地上瞟。
“大黑二黑来了。”
向安安正在查看图纸,耳畔忽闻细微嗡鸣。
两只黑蜂绕着她指尖飞舞,翅膀震动频率急促。
有人窥探。
向安安不动声色,借着整理发鬓的动作,余光扫向路边。
只见货郎正拉着村民讨水喝,看似闲聊,目光却死死盯着族学,脚下步子也在一点点往这边挪。
“大柱,铁牛。”
向安安轻唤一声。
正在搬木料的铁牛几人立刻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