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着急地问。
“我和陆沉带着亲卫营和五千精锐骑兵绕后山小路去青峰山救裴景疏。”
沈时微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的犹豫,“顾翰文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主力大军上,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会亲自带领轻兵去救援。”
陆沉看着她,说道:“我已经说了,我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不能让你一个人留下。”
沈时微看着他,很认真的说:“我们一起去。”
“同生共死。”
陆沉的心脏猛然一跳,望着她的眼睛,所有的语言都堵在了喉咙口。
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半个时辰之后,大军分两路前进。
铁牛带领着主力大军浩浩荡荡地朝京城进发了,旌旗招展,声势浩大。
沈时微带着五千精锐骑兵,两千亲卫营,卸下多余的辎重,轻装简行,绕过后面的山路,向青峰山疾驰而去。
山路坎坷,马匹跑得不快,一队人马跑了整整一夜,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到了青峰山峡谷后山。
陆沉后背的伤口,经过一晚上的颠簸之后已经变得破烂不堪,鲜血顺着他的后背流了下来,把黑色的戎装都浸透了。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直到下马的时候才踉跄了一下。
沈时微马上扶住他,伸手撩开他的衣服,见绷带全都染成了红色,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说一声呢?”
“没事。”
陆沉握住她的手,笑了一下,“这点伤,死不了。”
“当年我断了腿瞎了眼都挺过来了,这点伤算什么。”
沈时微没有说话,从随身携带的伤药中取了一些出来,把他的绷带解开,重新给他上药包扎好。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碰到他伤口周围的地方时,手都在发抖。
陆沉看着她垂下的眼睫,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头上的一缕汗珠。
“等回到京城之后,平定叛乱之后,我就去请旨娶你。”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你回陆家。”
“当年我们没有完成的婚约,我这一辈子都要把它补回来。”
沈时微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声音很小,但是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地说:“好。”
“等你来。”
此时,前面的峡谷中传来了密集的火铳声、喊杀声。
斥候回来禀告:“太后、摄政王,西越骑兵已经开始往里冲了,裴将军的人快支持不住了!”
沈时微立刻站起身来,翻身跳上战马,抽出腰间的长剑,高声下令:“全体听令,跟我冲锋,冲进去,救裴景疏!”
“杀!”
七千骑兵一起怒吼着,跟着沈时微从后山隘口直接冲下去。
峡谷里西越骑兵正在一心向前冲去,并没有料到后面会有突然杀出来的部队,顿时就乱了阵脚。
沈时微一马当先,长剑舞动,直接斩下了最前面冲过来的两个西越骑兵。
陆沉跟在后面,长枪如龙,保护在她的身边,没有人可以靠近她一步。
被围困在峡谷中的裴景疏看到援军来了,顿时眼睛一红,大声喊道:“兄弟们,援军到了,冲出去!”
原来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火器营士兵,顿时又重新燃起了斗志,跟着裴景疏向外冲去。
两面夹击,峡谷中西越骑兵以及顾翰文的私兵,很快溃不成军。
就在他们即将会合、冲出峡谷的时候,峡谷两边的悬崖上突然出现了很多火把。
悬崖边上有大量的弓箭手,箭头都对准了峡谷里的敌人。
大量的滚石擂木被推到悬崖边上了,随时都有可能滚下来。
山顶上传来了一阵苍老而阴毒的笑声,一个穿锦袍的老者来到悬崖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峡谷中沈时微、陆沉。
此人正是顾翰文。
“沈时微、陆沉。”
顾翰文的声音随风飘来,得意地说:“我已经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你们真的认为,我布置这个局,是为了杀掉裴景疏吗?”
“我希望得到的是你们两个人的生命。”
“今天,青峰山峡谷就是你们的葬身之所!”
陆沉把沈时微护在身后,长枪对准了悬崖上顾翰文,眼里全是杀意。
沈时微却突然笑起来了。
她勒住马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