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根本没有去看沈昌平,而是盯着沈时微手里拿的布条。
“这是什么东西?”
沈时微把布条递给了他。
陆沉看完之后,冷笑了一声,把布条捏碎了。
“顾云笙这个王八蛋竟然还能胡作非为。”
“是顾翰文。”
沈时微望着相府的方向,眼神坚决。
“带我去那里。”
“不准去!”陆沉没想太多就拒绝了,“那是个坑,跳进去就出不来了!”
“但是那里有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沈时微转过身来,望着陆沉。
“燕明礼虽然被抓了,但是他背后的人脉网还在起作用。顾翰文手中应该有一些可以将燕明礼钉死的证据,甚至可以牵扯出更多的人。”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里掠过一抹狠辣。
“我要亲手把顾翰文送上黄泉之路。”
夜晚的天空如同黑色的幕布一般,废弃的相府大门上挂着交叉的封条,被风吹得扑棱扑棱直响,仿佛招魂幡一般。
这里曾经人来人往,现在却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沈时微穿了一身夜行衣,后面跟着鬼影、铁手。
金武祥带一队精锐护院埋伏在府外,随时接应。
陆沉本来是死活要来的,最后被沈时微用:“你在家坐镇指挥,如果我不出来,你就带人把这里炸了!”劝住了。
也就是给他服了点安神药,让他一觉睡死过去。
“夫人,这宅子里的阴气很浓。”
鬼影小声地说,像他这样生活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直觉。
“顾翰文手上冤屈的灵魂本来就很多。”
沈时微推开了一边的小门,夜里十分安静,所以吱呀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突兀。
她对这里很熟悉。
住在这里半年了,每个地方她都去过,为了搜集证据,她曾经在深夜里无数次像幽灵一样四处游荡。
“密室在哪里?”铁手问道,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书房。”
沈时微带着人经过荒废的花园,直接来到后院的主书房。
顾云笙的书房在东跨院,顾翰文的书房则是相府的禁地。
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黑乎乎的,仿佛一张张开的大嘴。
沈时微点起了火折子。
微弱的光亮照耀着地面一片狼藉,书架倒塌,书籍散落一地,显然被查抄过很多次了。
“寻找机关。”
沈时微发号施令。
鬼影、铁手两人立即分头行动,在墙壁、地面等地方敲敲打打。
“夫人,这儿!”
鬼影发现一幅被撕破了的山水画后面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把手。
“用力拉。”
轰隆隆——
书桌下面的地面慢慢地移动开去,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一股腐烂发霉的味道迎面而来。
“我去查。”铁手主动请缨。
“不,我们一起去。”
沈时微没有后退,第一个走了下去。
一条长长的石阶,一直通向地下。
走了大概几十步,眼前就开阔起来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四周有几盏昏暗的油灯。
最中间的地方放了一把太师椅。
椅子上有一个男的。
那个人穿了一身破烂的丞相官服,头发凌乱,半张脸缠着渗血的纱布,另外半张脸完好无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时微。
顾翰文。
“儿媳妇,你终于来探望公爹了。”
他的声音破风箱似的沙哑,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知道,只要用云笙这个名字,你就一定会来。”
“你没有资格提起他。”
沈时微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戒指机关也已经扣好了。
“虎毒不食子,你还不如畜生呢。”
“畜生?”顾翰文大笑了起来,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成大事者,至亲也可以杀!如果不是那逆子非要保护你,非要偷我的东西,他怎么会死呢?”
“最后是他为了你而死的,是你的原因使他去世的。”
“放屁!”
沈时微大声喝止。
“是你贪图权势,出卖国家利益求得升官发财!你把全家人的生命当作你往上爬的台阶!”
“顾翰文,今天是你死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