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赵铁柱说:“收好兵刃,保护好我跟夫人,进宫!”
“是!”
赵铁柱沉声回答道。
局势暂时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之中。
原本喊打喊杀的双方,此时却要一起去皇宫,请这位十七岁的皇帝来裁决。
京城的天,真的要破了吗?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圣旨降临!”
尖利的嗓音划破夜空。
皇帝身边有个太监总管叫王德全。
王德全翻身下马,看到这里剑拔弩张的场景,眉心跳了跳,但是脸上仍然没有露出什么。
他打开手中的明黄色的圣旨,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听说皇叔燕明礼、大理寺卿陆沉在城西窄巷中对峙,互相攻击,震惊朝野,朕非常担忧。”
“召见燕明礼、陆沉、沈氏时微,马上进宫拜见,不得延误。”
“另外,西山大营的将士们,马上回驻地去,不准在北京逗留。”
“军人马匹,交由统领张启暂且接管,原地待命。”
“钦此!”
圣旨下达得非常有水平。
它不偏袒任何一方,把所有的人都叫到宫里来。
同时它也罢免了两人的兵权。
陆家军要回营,燕明礼也失去了对禁军的指挥权。
皇帝亲自出马。
“臣,接旨。”
燕明礼先开口了,脸上仍然留有“终于可以向皇上进言”的委屈和忠诚。
陆沉望向沈时微,沈时微对他微微颔首。
“草民陆沉,接旨。”
不屈服。
王德全的眼皮又跳了一下,但是没有再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爷、陆大人、沈夫人请入席。”
“皇上还等着你们去解释呢。”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很有意思,好像在提醒人,又好像在警告人。
今夜的皇宫是无法好好休息的地方。
陆沉被抬上了一辆宽大的马车,沈时微坐在他旁边,正用清水替他擦洗脸上残留的血迹。
他身上的龙袍又被一件大红喜袍所覆盖,但是那种耗尽心力的疲惫却无法遮掩。
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
“刚才,感谢你。”
陆沉突然小声地说。
沈时微擦拭的手停了下来。
“不用谢我。”
“谢谢你,不要让我一个人去面对。”
陆沉的独眼看着她,里面的情绪复杂难明,“我以为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参加葬礼。”
“我说的是同归于尽。”
沈时微放下布巾,在袖子里的暗袋里拿出顾云笙给她的木簪,紧紧握在手里。
“还没有替云笙报仇,还没有让害死你全家的人付出代价,我怎么能让一个人先去死呢?”
陆沉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她另一只手。
两双手握在了一起,一只手冰冷,一只手温暖,就像这冰冷的夜晚里互相给予对方最后一丝力量。
马车停到了宫殿的大门口。
两人被带到乾元殿。
殿内灯火通明,亮得如同白昼。
十七岁的皇帝燕承穿着常服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脸色发白,眼神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烦躁和警觉。
殿下两边已经站着很多赶来赴会的王公大臣,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凝重的表情,整个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燕明礼已经在大殿里跪着了,一见到他们进来,立刻就哭得泪流满面地向皇帝诉说。
“请陛下做主!”
“奉了您的密旨来捉拿与前丞相顾翰文勾结的逆党,没想到陆沉竟如此顽固,不但拒捕,而且还伙同他的妻子沈氏,公开拿出伪造的先帝龙袍,蛊惑人心!”
“更有甚者,他竟然私自调动了西山大营的几千人马闯入了京城,想要造反!要不是臣拼死抵抗,恐怕今夜京城已经血流成河,陛下您的人身安全……”
把黑白颠倒过来,把自己塑造成为一位忠心护主、不惧强权的孤胆忠臣。
很多不明就里的大臣已经开始对陆沉指手画脚,脸上露出不满之色。
“陆沉!你胆子真大!”
燕承猛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色厉内荏地喝道:“皇叔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陆沉被金武祥推到大殿之中,他坐在轮椅之上,并没有下跪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