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见面,没有太多客套,分别落座后。管家命佣人将酒菜摆放好以后,识趣地带着所有人退出了会客厅,并且将门在外面关上了。
会客厅内只剩下沈时薇他们三人。
“章大人,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 想必您已经知道了。”沈时薇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黑布包,双手小心翼翼将它放在了桌上,轻轻地推到了章大人的面前。
“章大人,请您过目。”
章大人目光坚决地看了看沈时薇,又看了看桌上的黑色布包,此时在他的眼中,那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布包,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陆沉一言不发,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沈时薇,此时,只有他知道,沈时薇能够交出这些东西究竟有多么不容易。
他还清楚地记得,昨天夜里他们去相府假山下去寻找,沈时薇藏起来的另一部分证据,那样漆黑的夜里,只是凭借微弱的烛光,她很快就找到埋藏证据的位置,这个举动很清楚的说明,这些证据在沈时薇的心里占据着怎样重要的地位。
这几天接触中,陆沉曾经问过沈时薇,那封关键的信藏在哪里了,那么多人去过别苑,都没有找到。
沈时薇的回答,让他再一次明白了,那封信在沈时薇的心中,真的是比性命还要重要。
章大人双手将黑布包捧到面前,小心谨慎地一层一层打开。章大人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样一样仔细查看。
会客厅内一片安静,安静到他们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章大人终于将所有的物件和书信都看完了,他脸上的神情既震惊又感慨,“哎,真是没想到呀。”
章大人斟酌好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转眼看向了沈时薇,犹豫片刻后,便开口问道,“沈小姐,有些话我必须先听清楚了,话也许有些难听,希望你能谅解。”
沈时薇似乎猜到章大人要问的问题,她目光坚定地点点头,“章大人,您有话尽管直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知道你为何会想起调查顾翰文?”章大人提出了陆沉同款问题。
沈时薇当然不能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对陆沉的说辞,原封不动地讲述给章大人了。
章大人对沈时薇的过往并不了解,所以对于沈时薇的话,他并没有怀疑,他甚至不断地称赞沈时薇,“真是个为国为民,深明大义的好姑娘。”
沈时薇想要的并不是这几句不痛不痒赞扬的话。
“多谢章大人的夸奖,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情。很小的时候,就常听父亲说,若是发生战争,最终吃苦受难的都是平民百姓。”
沈时薇的话,再一次得到了章大人赞许的目光,他万万没有想到沈时薇看着不过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竟然有如此的见解和胸怀,着实令他佩服。
“永璋侯教女有方呀!”
沈时薇清浅一笑,“章大人,谬赞了。”
陆沉心知沈时薇最关心的事情,他见沈时薇不好意思直接挑明了问道,索性他替她开口了,“章大人,现在我们基本可以确定,顾家所谓的惨案很有可能就是顾翰文为了自己脱身,故意制造惨案以此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还有,顾云笙之死,还有,当年边关的战事,都是顾翰文一手策划的。”
陆沉越说越气,他想到了惨死的父亲和残缺的自己,他的双手用力攥成了拳,恨不得立刻就砸在顾翰文的身上。
“章大人,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即便得到这些证据,也很难让众人相信,很难让皇帝相信,也许没等扳倒顾翰文,我们就会以诬陷的罪名被关进大牢,甚至会被秘密处决。”
章大人双眉紧皱,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眼前证据上,他十分清楚陆沉和沈时薇此行目的,只是事关重大,他也要仔细斟酌。
章大人心中清楚自己在朝中的影响力,他深知仅凭他一人之力,运作这件事情还是有一定难度的,章大人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身边的故友有哪些是值得信任的。
沈时薇见章大人迟迟没有开口,十分担心章大人会不管此事,她正欲开口询问的时候,陆沉在桌下扯了扯的袖子。
沈时薇连忙将话收回,诧异地看向陆沉,好似在说,“你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