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闻培德的瞳孔瞬间变大。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周桉,嘴里不停的“呜呜啊啊”的叫着, 然后就是口水不停的流下。
见状,周桉脸上那嫌弃的表情更明显了。
甚至还用手在自己的面前甩了甩风,“闻叔,你这样子……咦!说实话,活着也是受罪啊!我如果是你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 ”
“你看你,好好的一个国公府,如日中天的国公府,怎么就被你豁成现在这样了呢?”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就没有反思过?我帮你反思了,那是因为你太贪心了!”
他轻叹一口气,继续在闻培德的心口上扎刀,“你说你,好好的做着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公爷,国丈不好吗?”
“阿筠是你的女儿,太子是你的外孙。你安安分分,忠心耿耿的帮着他们母子做事,做他们坚定的后盾,何至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呢?”
“你非要存了那不该有的心思!你不死谁死呢?你知不知道,你那些有悖为臣之举已经被人上奏到皇上面前了。”
“皇上纵然再深爱阿筠,但帝王心,人难测啊!我和阿筠都赌不起!可不能再让人往下查了!就只能到你这里结束了。”
“所以,闻叔,你就安心上路吧!反正你这个样子活着也是受罪。如果替阿筠担了,也是你这个当父亲该为阿筠这个女儿做的。”
“你放心,阿筠和太子都会记着你的好。”
闻培德的胸口起伏的更厉害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周桉,咬牙切齿的样子,着实难看的很。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想要他死的竟然会是他最看重的长女啊!
是啊,他是存了那样的心。可,那不还是闻筠这个女人把他的胃口养大的吗?
若非她将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都交给他去做,他会心越来越大吗?会越来越不甘于此吗?
可是,就算他再野心之大,目前为止,他是真的还没有做过一件于他们母子不利的事情。
他是一直都在坚定的做他们母子最坚固的后盾的。那些个野心,也不过只是想想而已。
毕竟,他年纪也大了。若是真那么做了,且成功了,又能坐几天呢? 而且成功的机会是小之又小的。
但是太子坐上那个位置,那就是名正言顺的承大统。
在篡位贼子与从龙之功的外祖家之间做出选择的话,他肯定选择后者的。
太子继位,他依旧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能将闻家带上至高的荣位啊!
可是现在……
对了!那些东西一定是闻亦可那个孽障递上去的。对,一定是她做的。
闻培德两眼放光,一个劲的“呜呜呜”给周桉传递着信息,想让他知道,闻亦可这个人不可留。
但周桉哪里会理会呢?他本就对闻培德充满了恨意,恨他硬是拆散了他和闻筠。
当年阿筠跟他诉苦,她不想入宫,不想嫁给皇帝。可是,这老东西为了高官厚禄,为了一个国公的爵位,硬是逼着阿筠入宫。
一道宫墙,将他们相爱的两人彻底的阻断。
他岂能不恨呢?阿筠进宫的那一天,他都想冲到闻家,一刀宰了这老东西。
但是,为了阿筠, 他硬生生的忍下了。
罢了,不想那些事了。
周桉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冷静下来。
他得到了阿筠的 第一次,已是很满足了。他这辈子唯一要做的,就是忠心于阿筠母子。为太子守护好那个至尊之位,谁也别想跟太子抢。
从衣袖里拿出一份认罪书,起身走至床边,让闻培德看得清清楚楚。
上面,一条一条将闻培德这二十几年来所做的事情,例得清清楚楚。
每一条都足够他闻家被灭九族。
闻培德的眼睛瞪大如铜铃, 嘴里“呜呜呜”的发出声音。他的意思是否认,他没有做过这些事呢。
不,不, 这些事情是他做的。但他都是在为皇后和太子做。
“闻叔,认罪书, 我已经帮你写好了。你放心,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又诚恳的份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