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不是真的!珉山怎么可能会出事?他不可能就这么没有了啊!”戚氏颤颤巍巍的走至英国公床边,悲悲凄凄的轻泣着。
“行了,别哭了!”英国公冷声训斥着,“事情已经发生了,哭有什么用?再哭珉山也不可能回来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比儿子的死还重要?”戚氏一脸呆滞的看着他。
英国公又是重重的深吸一口气,这才看着戚氏,一字一顿道,“天亮,你马上进宫,将此事告之皇后。”
“太子与亦可的婚事,得赶紧下圣旨落实。那些个老东西,一个一个都盯着太子妃之位。”
“若是珉山的事情传进京城,那太子与亦可的婚事,就得黄。她得给珉山守孝三年。”
“三年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清楚。但,赐婚圣旨下了,那这太子妃之位就保住了。”
“那些老东西,就算心怀不轨,也只能是争抢侧妃之位。你记住了,眼下之急,是保住太子妃之位。”
“只要赐婚圣旨下了,那哪怕是守孝三年,也无须担心。”
戚氏还没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中缓过来,英国公却已经冷静的安排着太子妃一事了。
她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尽管她觉得,他说得都是在理的,都是眼下必须做的。
可是,心还是一点一点的在痛着。那是他唯一的嫡子啊!人没有了,他这个当父亲的却还一心惦记着太子妃之位啊!
“你听到没有!”见她一脸呆滞茫然,英国公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事已至此,你若是敢拖我后腿,别怪我翻脸!”
戚氏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行,我知道了。天亮,我就进宫求见皇后。”
然后恨恨的咬着牙,咬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来,“林氏那个贱妇,竟敢害我儿丧命!老爷,这贱妇交给我,我非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行。”英国公点头,“闻末已经让人把他们母子三人控制住了。回府后就交给你。”
“我要啃她的骨,喝她的血,剥她的皮!”戚氏咬牙切齿。
“闻末,赶紧下去办事。两天之内,绝不能让珉山出事这事传入京城。”英国公吩咐着管家。
管家连连点头,“是,国公爷。奴才这就去安排。哦,对!各位姨娘和少爷少夫人们还在院中候着,要让他们进来吗?”
“不用!”英国公毫不犹豫的拒绝,“都让他们各自回去,我这边什么事也没有。”
“是。”管家应着,出门,按英国公的话吩咐,让各位姨娘和 少爷们都自回自院。
“管家,祖父真的无碍吗?”闻亦可看着管家,一脸担忧的问。
管家微笑着点头,“大小姐,国公爷确实无碍。就是这段时间来公务繁多,再加之旧疾复发,才会晕倒的。”
“太医已经诊过了, 无碍了。大小姐有心了,国公爷有夫人和奴才照顾着,大小姐放心就是。”
“大小姐,你也快回去歇下吧。 这大半夜的,可别着凉了。”
管家的话说得很漂亮,也滴水不漏。
但闻亦可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话呢?公务繁多?旧疾复发?
统统都是狗屁!明明就是被闻珉已的死惊 到的。
但,既然这老狗贼让闻末这么告诉她,就一定又在打着别的主意了。
还不让那一群妾室进屋,对于闻珉山的死,只字未提。只怕那老狗贼打的主意不小啊!
朝着管家会心一笑,“好,祖父身体无碍便好。那我也就放心了。那我不打扰祖父 歇息了。管家,你好生照顾着祖父,让他莫一味的只顾公务,不顾身体。”
“大小姐放心,奴才定将大小姐的关心转告国公爷。大小姐慢走。”管家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嗯,管家快回去 照顾祖父。”闻亦可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转身之际,脸上的笑容瞬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深沉冷冽。
不行,得弄清楚这老东西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她可以肯定,一定与东宫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