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真火炖煮八阶龙肉,浓烈的肉香弥漫四周,引得大家都直勾勾的盯着大鼎。
不仅人族来了,夔牛族也过来了上百。
如今的夔牛族和人族彻底融为了一体,和苍鸾族一样,会选择看对眼的人族缔结契约。
...
血渊山巅,云气翻涌如沸,一道道赤金色的灵纹自山体深处蔓延而上,仿佛大地血脉被骤然唤醒。老祖盘坐于洞府中央,周身浮沉着八枚药魂虚影——天火流萤芝化作一点灼灼星火悬于眉心,土脉参盘绕颈项如虬龙缠甲,金阳宝茯则凝成一轮微缩烈日,在他小腹丹田处缓缓旋转。三股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却在混元珠的调和下,奇异地彼此渗透、交融,再无半分排斥。
洞府四壁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那是灵禁不堪重负的征兆。老祖未睁眼,但神识如刀,已将每一缕药力运行轨迹刻入骨髓。他体内,第四重人族战体的根基正在重塑:脊柱如古铜巨柱,节节隆起,每一块椎骨表面都浮现出细密巫文,与烛龙铜首内残留的古老图腾隐隐呼应;四肢筋络间,气血奔涌之声渐趋沉闷,不再是洪流激荡,而是熔岩暗涌,温而不泄,厚而不滞;最惊人的是他的皮膜——原本泛着淡淡青灰的肌肤,此刻正透出玉质光泽,细看之下,竟有无数微不可察的鳞状纹路在皮肤下缓缓游走,似蛰伏,似呼吸,似等待某一次雷霆万钧的苏醒。
“轰——”
一声低沉闷响自他胸腔炸开,非是气爆,而是骨骼共振。老祖双肩微耸,肩胛骨骤然凸起,形如两柄收鞘古剑;后颈处,一块铜钱大小的皮肉无声剥落,露出其下崭新肌肤——那肌肤之下,并非血肉,而是一层薄如蝉翼、泛着青铜冷光的角质层!角质层上,三道细线蜿蜒交织,赫然是烛龙铜首上最核心的三道本源符箓!
老祖终于睁眼。
眸中无光,却似有两口古井深不见底。井底,一簇幽蓝火焰静静燃烧,焰心之中,隐约可见一枚青铜残片的虚影——正是黑妖老祖神海中那枚巫文残片!它并未消失,而是被老祖以混元珠为炉、以自身战体为鼎,在无数次药力冲刷与神识锻打中,硬生生从黑妖神海撕扯而来,炼作了自身神藏的一部分!此刻,残片上的巫文已被磨蚀大半,仅余三笔,却愈发凝练、古老,每一次明灭,都引动他识海深处一片混沌初开般的嗡鸣。
这并非掠夺,而是祭祀。
是百年来,他以人族之躯,行先祖之事——采药、祭火、锻体、刻文、镇魂……将血渊山每一滴怨血、每一缕阴煞、每一道崩塌的灵禁,都视作献给古老存在的祭品。而今日,祭品已足,神坛已成,只待那一声叩问,便能接引真正的“回响”。
洞府外,天色骤变。
方才还万里无云的苍穹,忽被泼洒上浓稠墨汁。不是乌云压顶,而是整片天空的光线被某种存在悄然抽离。血渊山七峰顶端,同时亮起七点惨白微光,如同七只冰冷竖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光晕所及之处,草木瞬间枯槁,溪水逆流而上,凝成冰晶悬于半空,连风都停滞了,唯余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亿万根丝线被绷紧至极限的“吱呀”声,在天地缝隙里疯狂滋长。
老祖起身,赤足踏出洞府。
脚下石阶寸寸龟裂,裂痕中涌出的不是尘土,而是细碎金粉,金粉悬浮不落,组成一条通往山巅的微光小径。他缓步而行,每一步落下,身后便有一段山体无声坍缩,化作齑粉,又于下一瞬被金粉裹挟,凝成新的石阶。山风拂过他垂落的衣袖,袖口边缘,竟有细小的青铜色鳞片簌簌剥落,飘向虚空,落地即燃,化作一点不灭幽火。
山巅,那尊曾由雀章亲手立下的赤伶神像,此刻正剧烈震颤。神像表面,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裂痕深处,并非石质,而是翻涌着粘稠如沥青的暗红血浆。血浆中,无数扭曲人脸浮沉嘶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是血养族百万族人临死前的怨念,被雀章以秘法封印于此,本欲作为镇压血渊山气运的“镇魂钉”。可如今,钉子在颤,封印在松,而源头,正是老祖脚下那条由金粉铺就、通往神像的微光小径。
老祖停步,距神像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