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百年岁月!(1 / 5)



翠荧星上。

来自人族联盟的五阶、六阶修炼星辰道的身影不下千位。

在星辰最深处,沈灿的巨兽分身破开了一个口子,将一部分翠荧星的星核吞入体内。

这部分星核不大,只有千丈大小,却有着强大无...

夕阳沉入山脊时,风里开始飘起细灰。

不是沙,不是尘,是灰——灰白、微烫、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像烧尽的纸钱余烬,又像陈年骨殖在暗处悄然龟裂。它无声地落进阿岩摊开的掌心,一粒,两粒,第三粒刚触到皮肤便“嗤”地轻响,腾起一缕淡青烟,烫得他指尖猛地一缩。

他没喊疼。

只是盯着那点青烟散尽后留在掌纹里的一小片灰斑——灰斑边缘微微泛着暗金,像锈蚀的铜箔,又像干涸的血痂,在暮色里幽幽反光。

身后,部落祭坛的青铜火盆还在闷燃。火光早已弱成一线,却始终不熄,盆底堆叠的兽骨与柏枝灰堆里,隐约浮出几道游丝般的赤纹,蜿蜒如活物,在将熄未熄的余温中缓缓呼吸。

阿岩没回头。他听见了身后石阶上细碎的脚步声——不是族人惯常的拖沓或急促,而是极轻、极匀、一步一停,仿佛踩在鼓点之外的间隙里。那是老祭司乌桓的脚步。二十年前,就是这双脚,把他从乱葬岗冻僵的尸堆里扒出来,用烧红的石刀剜掉他小腿上溃烂发黑的腐肉,又拿晒干的蜥蜴胆汁混着巫盐糊住伤口。那时阿岩八岁,睁眼看见的第一张脸,是乌桓左眼眶里嵌着的半枚黑曜石——冷、硬、毫无温度,却映着他自己扭曲变形的倒影。

脚步停在三步之外。

乌桓没说话。他只是抬起枯枝般的手,从怀里取出一只陶罐。罐身粗粝,釉色斑驳,罐口用一块鞣制过的豹皮 tightly 扎紧,皮绳上还系着三枚褪色的朱砂符钉。他解开最上面一枚。豹皮掀开一道缝,一股浓烈得令人喉头发紧的腥气猛地冲出——不是血,不是腐,是一种深埋地底百年、被地脉热气反复蒸腾过的湿土与铁锈混合的气息。阿岩的鼻腔瞬间发酸,眼尾刺痒,可他仍没眨眼。

乌桓把陶罐递到他眼前。

阿岩垂眸。罐内没有液体,只有一捧灰。比方才落进他掌心的更细、更匀,泛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银灰色泽。灰面平静,可阿岩盯着它看了三息,那灰面竟微微起伏,如同沉睡巨兽的胸膛,在缓慢地、极其规律地……呼吸。

“百年前,‘断脊’那夜,先祖们最后燃起的骨灯,熄灭前刮下的灯芯灰。”乌桓开口,声音像两块粗砂岩在彼此摩擦,“他们没留下遗骨,没留下骨笛,只留下这一捧灰,封在‘哑罐’里,埋进祭坛地火眼三十年,又泡进‘忘川’支流七日七夜,再晒足九十九个朔望。今日,该你吞了。”

阿岩没伸手接。

他盯着那罐灰,忽然问:“乌桓祭司,我腿上的疤,是哪位先祖的骨头刮的?”

乌桓那只完好的右眼里,瞳孔骤然一缩。他左眼眶里的黑曜石却毫无反应,依旧幽黑如井。

风突然停了。

连灰都不落了。

整个祭坛陷入一种粘稠的寂静里,仿佛连时间都被那罐灰吸进去了一角。远处,新月升至山巅,清辉如刃,劈开最后一丝暮霭,恰好落在阿岩裸露的小腿上——那里,一道蜿蜒的旧疤盘踞如虬龙,疤面凹凸不平,颜色深褐近黑,而在疤痕最狰狞的转折处,赫然嵌着三粒细小的、几乎与皮肉融为一体的……青灰色骨粒。它们只有米粒大小,表面布满细微裂纹,裂纹缝隙里,正渗出极淡、极淡的金色微光,像被禁锢的萤火,在皮下无声脉动。

乌桓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不是哪一位。是七位。‘断脊’七祭司,以脊骨为刀,削骨为粉,混入蜥蜴胆与巫盐,给你续命。”

阿岩笑了。那笑很轻,嘴角只向上牵动半分,却让整张脸瞬间苍老十岁。

“原来我不是捡来的弃婴。”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朽木,“我是……祭品余料?”

乌桓没否认。他只是把陶罐往前送了半寸,罐口那道豹皮缝隙,正对着阿岩微张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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