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山中人族欺我老无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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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西侧,一群孩童正围看匠师锻打兵器。为首少年不过十二岁,却将一块烧红的玄铁胚握在掌心,任烈焰灼皮也不松手。旁边老匠师摇头叹气:“小家伙,你手心的茧子比族老的还厚,可这玄铁要九锻九淬才成器……”话未说完,少年猛地将铁胚按向地面——嗤!白烟蒸腾中,铁胚竟深深嵌入未凝固的城墙基座,如生根发芽。老匠师瞳孔骤缩,伸手探去,只觉那铁胚内竟有细微脉动,与整座城池心跳同频。“他……他把武道烙印打进城基了?”老匠师声音发颤。少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长老说,城活了,人才能活久些。”远处,祖庭目光扫过此处,指尖微弹,一缕星芒悄然没入少年眉心。那少年顿觉浑身血液奔涌如江河,眼前浮现无数破碎画面:暴雨中倒塌的茅屋、母亲用身体护住他的血肉、父亲被祈字号武士拖走时断裂的脊椎……最后所有画面炸成一点金光,化作一枚微型星辰烙印,静静悬浮于他识海深处。

正午时分,天穹忽现异象。原本晴空万里,却自北界山巅垂下万千银丝,如倒悬瀑布。食天界域的吴贵刚天圣境者踏丝而行,身后跟着十七位披甲武者,甲胄上镶嵌的竟是滶因肋骨打磨的护心镜。“庙祧,”天圣境者拱手,声音如金石相击,“我族清剿傲因余孽,又得七处洞屠山圣遗迹。其中一处……”他摊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一枚琥珀色晶体,内里封存着半片破碎山岳,“此乃‘青冥洞天’残片,虽仅存三丈方圆,却含先天木灵之气。”祖庭凝视晶体,忽然伸手轻叩其表——咚!一声闷响后,晶体裂开蛛网纹路,从中飘出一粒青芽。那芽儿迎风便长,眨眼化作三尺小树,枝头结着七枚青果,果皮上天然浮现“生生不息”四字古篆。“好。”祖庭点头,“取三枚果子,余下归你族。”天圣境者神色微变,随即郑重收起晶体:“多谢庙祧割爱。”他转身欲走,忽听祖庭道:“等等。”只见祖庭屈指一弹,一滴鲜血飞向青芽——血珠悬停半空,竟自行分解成三百六十五粒微尘,每粒微尘都裹着一缕星芒,缓缓融入青芽根系。刹那间,小树通体莹润,七枚青果表面古篆光芒大盛,隐约可见其中流转着微型山河图景。

申时,城南发生骚乱。数百名从蝗极虫潮中逃回的流民聚集在城墙下,指着刚浇筑完成的“天市垣”坊域哭嚎:“那墙里埋着我儿子的尸骨!他们说是用孩儿骨头筑墙啊!”流民中一位老妪突然扑向城墙,枯瘦手指抠进石缝,指甲崩裂渗血。就在众人惊呼之际,城墙缝隙中竟渗出温润乳白色汁液,轻轻包裹住老妪伤口。汁液所及之处,皲裂皮肤迅速愈合,连她鬓角白发都返出青黑光泽。“娘……”老妪怀中襁褓里的婴孩忽然咯咯笑出声,小手无意识拍打墙面,指尖划过之处,石面竟浮现出淡淡萤火虫纹样。“是尸骨……”老妪怔怔望着墙面,浑浊老泪砸在地上,溅起的水珠里竟有微小星辰旋转,“是活的……城墙在呼吸……”她踉跄后退,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面:“求庙祧……教俺们认字吧!俺们想学怎么跟城墙说话!”

暮色四合,星光再临。今夜引星大阵运转愈发娴熟,星芒不再如白昼般暴烈,而是如春雨般温柔洒落。城池各处悄然变化:天市垣坊域的青石板缝隙里钻出嫩芽;紫微垣高塔顶端凝聚出露珠,露珠中倒映着整片星空;就连最不起眼的街角排水沟,沟壁也浮现出细密星纹,水流经过时泛起粼粼银光。炎姜捧着一鼎新熬的补气血汤走向休憩区,路过城门楼时忽见两名守卫正蹲在阴影里。一人正用匕首刮擦城墙基座,刮下的不是石粉,而是薄如蝉翼的金属箔片;另一人则小心翼翼收集箔片,放入陶罐。“干啥呢?”炎姜皱眉。守卫头也不抬:“长老吩咐的,刮‘星尘箔’。昨夜星芒太盛,城墙溢出的多余星力凝成箔片,晒干后能当药引子治咳喘。”话音未落,陶罐里箔片忽然自行竖起,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熠熠生辉。

子夜,祖庭独坐城心。脚下是尚未封顶的祖庙基座,四周悬浮着七十二块滶因骨片,每块骨片都映着不同星辰。他指尖划过骨片,低语如咒:“七十二候,应天时而生……”话音未落,北界山方向骤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抬头望去,只见山体裂开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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