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手在大双背上慢慢摩挲着，感受着她光滑的肌肤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大双抬起头，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耳朵尖是红的，红得能滴血。

“王爷，”她小声说，“今天白天那条大鱼……您真的不怕吗？”

林尘低头看着她：“怕什么？一条鱼而已。”

大双想了想，又问：“那要是更大的呢？比船还大的呢？”

林尘嗤笑一声：“比船还大的，也是鱼。”

大双不说话了，把头埋在林尘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妹妹能伺候林尘，是她们的荣幸，也是最大的幸运。

……

第二天，海况变了。

风大了，浪高了，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块巨大的灰色棉被盖在头顶上。

空气里的湿气很重，呼吸都觉得黏糊糊的。

林尘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眉头微微皱起。

蓝凤凰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怎么了？”

“有东西在跟着我们。”林尘淡淡道。

蓝凤凰一愣，神识扩散开去，扫了一遍周围的海域。

什么都没发现。海面下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连条小鱼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啊。”蓝凤凰说。

林尘看了她一眼：“所以才不对，这么大的海，一条鱼都没有，你觉得正常吗？”

蓝凤凰的脸色变了。

下午，船经过一片暗礁区的时候，出事了。

海面忽然炸开，不是一条鱼，是一群。

十几条巨大的海蛇从海面下冲出来，每条都有水桶粗，十几丈长，黑色的鳞片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幽光。

它们的头上长着肉冠，红彤彤的，像鸡冠子一样，嘴里吐着黑色的信子，嘶嘶作响。

大雪龙骑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三百人分成三组，一组守船头，一组守船尾，一组守船舷，长枪对外，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凌波站在船头，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面无表情。

海面下的动静越来越大。

打头的一条海蛇率先发动了攻击，它从海面下蹿出来的那一刻，整艘船都在晃。

十几丈长的身躯破水而出，黑色的鳞片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幽光，像一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龙。

它张开大嘴，那张嘴能吞下一头牛。

四根毒牙，每一根都有一把制式剑那么长，呈倒钩状，黑得发亮。

毒液从牙尖渗出来，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甲板上，“嗤”的一声，木板立刻冒起了白烟，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焦黑，还在往外冒着泡，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过。

妖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连忙拉着阿月躲进船舱，趴在门框向外看。

凌波却一步踏出，人已经到了半空中。

白衣在风中展开，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她只是衣袖一挥，一道白色光刃向海蛇头颅闪去。

没有声音，没有碰撞，什么都没有。

然后，海蛇的头就飞了。

飞出去十几丈远，在空中翻滚着，那张大嘴还在张合，毒牙还在往下滴毒液，像个被扔出去的风筝。

最后掉进海里，“扑通”一声，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蛇身还留在半空中，断口处喷出黑色的血液，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出两三丈远。

血液洒在海面上，“嗤嗤嗤”地响，竟然把海水都腐蚀了，冒起一片白烟。

海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圈，里面的海水像是被煮开了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蛇身这才落下来，砸在海面上，激起一层巨浪，推得船身猛地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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