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不缺南越这块地,南越这地方山高林密,打下来容易,管起来难,大衍懒得费劲。”
黑虎盯着林尘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分辨这话的真假,然后他咧嘴笑了,端起酒碗:
“王爷说的是实话,黑虎敬你一碗。”
两人碰了一碗。
酒过三巡,气氛松快了些。
黑虎的话也多起来,跟林尘讲黑水部的规矩、讲山里打猎的趣事、讲养蜂的法子。
林尘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两句。
正说着,寨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马蹄声、吆喝声混在一起,越来越近。
黑虎脸色一变,站起来往寨门口看去。
一个黑水部的汉子跑进来,跑得气喘吁吁,脸都白了:
“族长!山里的野蜂群炸窝了,往寨子这边来了!”
黑虎骂了一声:“操他娘的!”
转头对林尘说,“王爷稍坐,黑虎去去就来。”
说罢,大步往外走,边走边喊人:
“拿家伙!火把!烟熏!快!”
林尘坐在石桌旁,端着酒碗,听着外面的动静。
蜂群的声音越来越大,像闷雷滚过天空。
寨子里的人跑来跑去,有人拿火把,有人拿烟熏,乱成一团。
忽然,一道黑影从寨门口冲进来。
不是人,是蜂——
黑压压一片,足有数万只。
每只都有拳头大小,尾部拖着长长的毒针,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翅膀震动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空气都在抖。
这玩意儿不是普通野蜂。
南越深山里的铁背蜂,外壳硬得跟铁似的,普通刀剑砍上去也就留道白印。
毒针能扎穿皮甲,一针下去,普通人当场休克,一品武者挨上几针也得躺三天。
更离谱的是,这玩意儿有灵气,会配合攻击,专门往人眼睛、喉咙这些薄弱处招呼。
它们像一团黑色的旋风,直奔石坝而来,带着一股子狠劲儿,跟特么开了导航似的。
黑虎脸色大变,运起全身真气,一层淡青色的罡气瞬间覆盖全身,挡在林尘前面,冲他喊:
“王爷小心!这是铁背蜂——”
话还没说完,蜂群已经到了。
几十只铁背蜂俯冲下来,毒针直扎黑虎面门。
黑虎一拳轰出,拳风裹着真气炸开,轰的一声。
那几十只蜂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嗡嗡乱转。
但更多的蜂涌上来了。
黑水部的汉子们拿着火把冲上来,火焰横扫,烧得蜂群噼里啪啦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但铁背蜂悍不畏死,烧掉一批又来一批,跟不要命似的。
一个汉子被蛰了,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倒地,脸瞬间肿成猪头,嘴唇发紫,浑身抽搐。
“妈的!”黑虎急了,转头冲林尘喊,
“王爷,您先走,这玩意儿邪门——”
林尘没动。
他放下酒碗,慢慢站起来。
手指一弹,一道真气飞出,正中那只还在嗡嗡乱转的蜂王。
蜂王有两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翅膀上有金色的纹路,藏在蜂群最深处。
被林尘的真气打中,啪的一声,炸成一团浆糊。
蜂群瞬间失去了指挥。
数万只铁背蜂在空中打了个旋,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嗡嗡声乱成一锅粥。
林尘抬手,五指张开。
一股磅礴的真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透明的气墙,铺天盖地压下去。
蜂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拼命挣扎,翅膀震得嗡嗡响,但动不了分毫。
林尘手掌一翻。
轰——
所有铁背蜂被真气碾成粉末,簌簌落下,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黑灰。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