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剩三个大人,有些话余氏不想当着儿子面说,把赵谷丰打发出去给园子浇水,急急拉着米多进卧室。
“我跟你说,都在传林美生的那个小的,不是朱团长的种?”
还没坐下余氏一肚子里的话就噼里啪啦往外冒,哪怕在家中卧室里,余氏也压低声音,眼神四处看,生怕有人偷听的样子。
米多整个大震惊,这年月亲子鉴定又没普及:“怎么看出来的?”
总不能滴血验亲吧?再说甭管真假,朱团长此时还不知道,也做不了啊!
“那小的跟朱建国长得一模一样!”
米多:“朱建国跟朱广雷是亲父子,妹妹像哥哥也没什么的吧?”
余氏想想:“好像也是。就是这个小的吧,到现在还跟猫儿般大小,动不动就生病,说是前段时间都烧抽抽了,旁人说的,怕是养大也把脑子烧得不好使了。”
“今天没看到林美?”
“家属们都好久没看到她,服务社都不去,都是朱芳去买东西,小孙几个也不好问朱芳个啥。”
米多猜测应该是朱广雷已经知道,指不定林美在家遭了什么罪,不方便露面。
当然这个猜测不能跟余氏说,毕竟只是个猜测。
米多猜测得一点没错。
林美浑身青紫,右肘关节被打错位,被朱团长暴力正骨,之后没有好好修养,以至于肘关节红肿增生,略动动就钻心疼。
这打已经足足挨了一个月,是不间断的一个月。
四月初一家人就搬回新院,朱团长进屋第一件事就是给林美嘴里塞上抹布,一顿胖揍。
那次打得最狠。
但是没打朱建国。
这个断腿的儿子,朱团长已经不知该怎么对待,自己亲生的,还能弄死他?
这会儿朱广雷喝了点酒,克制着没喝多,又把林美关进屋打一顿。
朱建业在旁边看着林美挨打,哭得小胸脯一鼓一鼓,小的那个朱玲在客厅地板上坐不住,歪倒在地,虚弱得根本不会哭。
朱芳在自己房间画画,没什么特别的笔触,作业本上密密麻麻凌乱得线条,线条里隐隐藏着一只眼睛。
整个家的氛围都跟她无关,她甚至得到好处,如今家里的油盐酱醋归她来买,加上以前撒娇问父亲要的钱,存了足足三十几块。
自己也想不明白偷偷攒钱做什么,至少有用吧?
朱建国无所谓的在床上抽烟,烟雾腾腾冲向屋顶,旁边权做烟灰缸的罐头瓶里已经装满半瓶烟头。
他爸下班进屋给他床上丢两盒烟,只用手点他两下,什么都没说。
有饭吃有烟抽,有人伺候,外面人脑袋打成狗脑袋又关他什么事?
吵吵闹闹更有烟火气,总在屋里不出门,经常忘记自己还活着,现如今这样,多好。
但其实除了朱建业哭声大些,别的并没什么大声音。
每次打人,朱广雷都不忘给林美嘴里塞上抹布,第一次打狠了之后,都注意手法,最多打出点皮外伤,毕竟林美一时半会儿死不得。
边打边骂,声音压得极低,咬牙切齿:“老子戴着绿帽子还得在外面装作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这个问题林美没法回答。
嘴里就是没塞抹布也回答不了。
可能是人性本贱?或者身体需求?林美说不清,或者纯粹就是想搞点什么事出来,才对得起操蛋的生活。
从来想的是嫁进大院当官太太,从没想到过当官的人皮底下也可能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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