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叹:“二嫂可真是肚里能撑船,女中豪杰,大哥家都这么办事了,二嫂还能认真去看赵叶。”
米多两口子也在说这事。
赵谷丰不大明白:“赵英更合适吧?”
米多:“先不说以赵英的性子委屈不了自己,就说这种一直向上爬的劲,能不能安安生生做家事?从根上来说,我要的是保姆,不是下属。”
若是赵英这种性格,做下属自己会很欣赏,但赵英显然不是能满足在家洗衣做饭的人,若给她找工作什么的,米多不会做,归根结底自己只是伯母,又不是母。
赵谷丰这才醒悟过来,果然还得是媳妇儿考虑全面。
说起收拾赵树爷儿俩,赵谷丰比土匪还土匪:“去要账就好,没有借钱不还的,一天照三顿饭去要账,账要不回来把闺女抵给咱家。”
“那不成黄世仁了吗?说出去让人怎么看,逼着大哥卖儿卖女?”
米多不赞同。
赵谷丰:“我做事还能留把柄?”
得,两口子没一个好饼。
赵树被钱家人揍得还没下来床,又迎来赵谷丰拿着借条一日三餐的问候。
爹娘由自己养老,总不能还得养大哥,到哪说都没这个道理。
赵伟从钱家灰溜溜回来一天,就被二叔吓得麻溜儿又回钱家。
赵树被问候几天,已经夜不能寐,生怕二弟这个煞神按照宵夜来问候,问许秀群家里还有多少钱,不然还给二弟算了。
米多跟许秀群略提过一嘴,没明说,但许秀群心里大概有底,又高兴又惶恐,此时在赵树面前演个泼妇破坏自己几十年贤良名声也毫无压力。
“家里哪还有钱?赵伟结婚把家底儿都掏空,你要钱我去哪里变?你动辄三块五块朝我要钱,我哪次没给你,家里有钱没钱你心里没数?”
先是哭,哭完骂,骂完做样子收拾行李要回娘家。
赵树哪里敢让她回娘家,许家的人因着前一个二弟妹跟赵庄结了仇,许秀彩再闹一场,许家得新仇旧恨一起算,再揍自己一顿。
可怜身上没一块好皮肉了啊!
而声声,极适应赵庄的生活,出门便是田野,有许多小伙伴陪着玩,有早先的糖开路,已经迅速混成赵庄的孩子王。
还没几日,就被春日的暖阳晒得小脸颜色渐深。
但是快活呀!
不用像在乌伊岭,外面有狼虫不敢随便乱跑,在赵庄,想去哪里随便都可以去,玩泥巴,采野花,跟着小伙伴挖野菜!
赵英散学就会以姐姐的身份带着声声玩,本意想把妹妹护个风雨不透,没想到妹妹根本不需要呵护,她玩起来比村里小孩子都疯。
二娘也不大管束,只随她玩。
李杏看不过眼,总找各种理由把赵英叫回家做家事。
不是挖野菜就是洗衣裳,或者让她去自留地锄草。
赵英各种不满,每次到要表现的时候就被娘打断,这么下去二娘能喜欢自己吗?
李杏不忍说出猜测,没到二嫂离开的时候,二嫂本来啥也没表示过。
只是不讲理的骂赵英大姑娘家家只知道疯,不知道帮家里做事。
赵英辩解我那是疯吗?我那是给自己找路。
等赵强领了崭新军装回来说过几天就走,赵英才自觉想明白关窍,哭着说爹娘一辈子重男轻女,只知给大哥铺路,不知道自己也想跳脱出凄苦的土地。
李杏这才把自己的猜测说给女儿听:“你二娘想要个踏实的,你看看你踏实吗?”
掐着尖表现,生怕谁挑出她一丝毛病,用力过猛,半点踏实瞧不见。
李杏又说:“何况你二娘啥也没允诺过,能帮你哥都是意外,别跟你大伯似的,好好的把一点情份闹没。”
人生还长,有当官的二伯二娘,啥时候都有个退路,看她二伯那手段,能是任人拿捏的?
这么有手段的人,都被她二娘抓握,她二娘能被人糊弄?
赵英伤心得趴着哭,问:“那我往后怎么办?”
“你二娘不是提点过你了吗?”
赵英泪眼朦胧:“啥时候提点过?”
李杏也心疼,揽过女儿:“早先都问过你学习,听话听音,该说你机灵还是说你笨呢?”
“可是现在学习也没什么出路!”
“所以你二娘才提点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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