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开启蜗居生活。
一天三顿去国营食堂吃简单饭菜,馒头配炖菜,火烧配炖菜,窝头配炖菜,红薯配炖菜,炖菜就是海带白菜干豆角一锅乱炖,顿顿都是一个样,运气好能有杂粮打卤面吃。
比林区的食堂差远了,吃过两顿后,米多就把声声安置在招待所,自己拿着搪瓷碗出去“打菜”,回来房间吃。
米多打回来的菜吃得声声狐疑:“乌伊岭的大师傅也到老家了吗?黄豆炖猪蹄跟妈妈在乌伊岭打回来的一个味道!”
孩子太聪明怎么办?
糊弄呗!
“估计全国的大师傅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做菜都一样。”
米多面色不变,都让声声怀疑自己味觉。
不对啊,猪蹄块大小都差不多,里面豆子炖得都是软软烂烂的,还有许多说不清楚的香料。
奶奶蒸鸡蛋羹顿顿都不一样味道,怎么妈妈买的黄豆炖猪蹄这么多年没变过滋味?
吃过饭娘儿俩就各忙各的,声声要练习写字,米多趁这机会写点东西,不打算发哪,存在那里,等过些年月再整理成册,算作回忆录。
而回村的三口人就没有这么滋润。
在李庄下车都已近傍晚,也别想着回赵庄找驴车,干脆三口人一人拿点行李直接走回赵庄,也就七八里地。
踏上故土,赵老汉浑身都惬意,指着路边各个地方,说这里是他小时候来掏过鸟蛋的地儿,那是赵谷丰小时候来挖野菜的坡,总之各个地方都是回忆。
远道无轻载,哪怕赵谷丰已经承担大部分负重,老两口都走得腿肚子转筋。
看到赵庄灯火,天已经黑透,黑压压的一片房子,只有零星几家窗口闪烁灯火。
赵谷丰拿出手电照路,经过庄口口大槐树,往庄子里去。
上次赵谷丰回家还是在1953年,转眼十五年过去,对家乡的记忆早褪色得只剩幼年家中那方土炕。
就连余氏,才离家六年,就疑惑庄子里的路有这么窄吗?
庄子里的路不仅窄,还坑坑洼洼,走起路深一脚浅一脚。
正是春耕季节,每天要早起下地,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整个赵庄早就进入梦乡。
早先赵谷丰“借”钱给家里修的房子,是并排的三座院子,赵树家的院子在正中间,东边是赵谷丰的院子,西边是赵斗家。
赵老汉直奔中间房子,把院门拍得哐哐响,嘴里喊着:“黍子!”
没把赵树喊起来,反倒把赵斗夫妻叫出来。
赵斗披着衣裳,声音惊诧:“爹啊,你咋回来了呢?”
余氏在后头没好气:“你娘还回来了呢!”
赵斗媳妇儿连忙张罗:“快进屋,跟孩子们说爷爷奶奶都回来了。”
又问:“爹娘吃饭了吗?我给搅个糊涂垫垫。”
余氏抬脚进屋:“先不慌,老三媳妇儿给我倒点水来喝,嗓子眼儿都冒烟!”
赵斗媳妇儿李杏正借着手电筒光找油灯,好容易找到,去灶间拿火柴点着,屋中晃起光晕。
点燃油灯就去水缸边拿葫芦瓢舀一瓢水递给余氏。
余氏呆住,原先在家就这么喝凉水,没觉得哪里不对,在乌伊岭这些年已经习惯喝开水,猛地看着葫芦瓢,都不知从哪里下嘴。
余氏没动,赵老汉抢过葫芦瓢,咕咚咕咚喝一气:“渴得发慌还讲究什么!”
赵斗有两儿一女,此时都被吵醒,揉着眼睛出来,只有大儿子赵强认出爷爷奶奶,不敢置信:“爷,奶,我不是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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