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放了心,马上又说不对:“家属院的烟囱都是砖砌的,里头有黄泥巴也不对啊,再说刚不是上房顶拿杆子捅了吗,咋捅不出来?”
赵老汉摸摸下巴:“过一晚上都冻实了,能捅出来个屁,在烟囱底下转角那糊着呢。开春拆烟囱咋整,你儿子心里估计有后手。”
余氏醒过神:“老二当时咋能知道那么使坏?”
赵老汉不自然的起身去北屋找孙子,还吭吭咳嗽两声。
余氏系上围裙:“你们姓赵的没一个省油的灯,咋黍子就没学到点,脑子像糊了黄泥。”
谁是去做晌午饭,拿着面盆忘了菜盆,下窖拿土豆端俩萝卜上来,哪哪都不安心。
知道儿子儿媳的秘密,好像也不多好,这俩黑心元宵,天天悄没声干坏事,朱家真是不开眼,惹他俩干啥。
没见赵家的一嘟噜都被俩人理得贼顺吗?
心里装着秘密,再也不去看热闹。
赵麦回来吃过午饭去上班,老崔太太在院里喊余主任,余氏只披件大袄出去,摆明不多聊的样子。
老崔太太口沫横飞:“朱团长那小娘们儿眼泪流得呀,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把她咋滴了,长得嘎巴溜秋的。”
余氏心慌,就问老崔太太到底要说啥。
老崔太太说:“朱家屋里住不得人,说是去招待所开两间房凑合一下,一会儿要把朱家老大搬出来,这好些年没见着,看个稀奇。”
余氏赶紧回屋:“我得裹个头巾,死冷的天站着头疼。”
多稀奇啊!
当初把自己家逼得家都不敢回的横货,落得个双腿全断,不看看他下场心里怎么好过。
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朱家的烟囱,和朱家老大的腿,突然间就有了联系。
心突突直跳。
儿子儿媳还真是不吃亏,到底是他俩谁干的?
把头巾捂得严严实实,就露俩眼珠子在外头,手捂子搁胸前吊着,出门跟老崔太太一堆,不错眼的盯着朱家大门。
临时搬家这样的事,朱广雷得在场,看到余氏,还笑呵呵道谢:“多亏赵参谋长批的招待所,不然我们一家子得冻出毛病。”
余氏干笑着打哈哈:“应该做的。”
亏得脸捂在头巾里,不然能被看穿。
朱建国被抬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失望,在轮椅上连脸都被遮住,看过去就是一坨被褥堆儿,连头发都没露丝毫。
老崔太太直点头:“走过去身上没屎尿味,他家伺候得不错。”
余氏心中有事,没搭话,心里在想,只是断了腿,生产队的孙周跟他一起截的肢,人还不耽误娶媳妇儿呢。
妈呀!
余氏感觉自己又接近真相。
孙周不会也是儿子儿媳下的手?
身体忍不住哆嗦:“崔大姐你慢慢看,天冷得不行,我得回去缓缓。”
老崔太太看着余氏俐落背影:“腿脚比我利索多了,身子咋这么虚?还是日子过得好不下力,人得活动才行。”
继续兴致勃勃看朱家搬出来的东西,赞叹朱团长疼媳妇儿,林美的衣服都装了一藤条箱。
快赶上左团长家的家当了。
余氏回家坐不住,又找赵老汉把心里事说出来。
赵老汉不意外:“在这讨生活,当善茬只能给狼虫送菜。苗圃那些人,原先蚂蚁都不敢踩,现在抓到条长虫都兴奋,胆给李大夫做药,肉得炖来吃。”
余氏:“长虫也吃?”
身上鸡皮疙瘩一层层冒,那玩意咋入口噢!
“你又不是没挨过饿,还说这话,原先咱们在山上躲鬼子的时候你不也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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