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咬牙:“那麻烦桂梅了。”
桂梅叹气:“可惜大姐不能考,她家受她公公连累,政审过不了。”
吴琴也没问桂珍的事,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俩人闲聊一阵,等桂梅走了吴琴才想起,桂梅结婚还没给随礼呢。
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一分钱掰成好几半花,月月勒着裤腰带省下块八毛的,一点风雨都经不起。
但如果真要去考试,桂梅的爱人是副厂长,自己连个新婚礼物都没送,实在说不过去。
第二天抱着二元牵着大元出门,下坡去供销社,看来看去,在便宜一点的搪瓷水缸和贵些提花枕巾之间游移不定。
转来转去,转得售货员都翻白眼,才咬牙花五块钱买了一对向阳花图案的枕巾,便宜一些的素色总不适合做为结婚礼物。
夜里吃过饭,叫刘贵和一起去送礼,刘贵和脖子一梗:“我不去,她也没拿我当哥看,我去干啥?”
“你吃人家的那么多,怎么说出这么丧良心的话?”
吴琴嘴唇哆嗦,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自私自利的人居然是当初自己一心想投奔的良人。
哑着嗓子指着粮食缸:“缸里的五斤棒子面可是你妹子从嘴里省下给咱送来的。”
“她要诚心送,咋不送大米白面?一点棒子面就给你稀罕成那样。”
能不稀罕吗?
吴秀吴刚正是能吃的时候,哪怕掐着吃,也跟无底洞似的,五斤棒子面能填多大窟窿刘贵和是一点不知道。
但吴琴也无反驳的话,贴补的是自己弟弟妹妹,又不是刘贵和,自然跟他没什么关系。
刘贵和自己常年在山上吃大锅饭,自己粮票全吃进肚子,一半的钱也自己吃,剩下的钱才是一家子的生活费。
屈着谁也没屈着刘贵和肚子,他是赚钱那个人,身体亏空家就散了,吴琴心里有数。
“算了,你不去我自己去吧。”
吴琴默默拾掇东西,穿上自己最体面的衣裳,吩咐吴秀姐弟俩带着大元二元。
刘贵和粗着脖子喊:“你也甭去拜高踩低做没脸皮的事,脸皮撕下来再粘不回去。”
还有脸皮吗?
有什么比穷得填不饱肚子还要小姑子贴补更没脸的事?
吴琴拽开门,背对着刘贵和:“你爱去不去,权当我跟桂梅两人的私交。”
头也不回出门往坡下去。
去年新修的木刻楞这一片如今堆满砖头,按照何光碧去年的二期工程计划,今年要在木刻楞外加一层砖,中间填充泥土,达到更好的保暖节能效果。
加砖之前还得给木头做防腐,家家户户都在在自己刷桐油,桐油是林业局提供的,得自己家刷出来。
乌伊岭本来就不大,从吴琴家到桂梅家很近,从坡上下来一转弯就到,走不到十分钟。
秦肖和在给房子刷桐油,桂梅打下手,两口子有说有笑,眼神对视间含情脉脉,吴琴站在外面看了很久才出声喊桂梅。
桂梅放下手里的桐油盒招呼:“我正说明天去找你呢,快进屋坐,二哥还在山上?”
吴琴尴尬笑笑,不回答关于刘贵和的事:“你俩忙着,我就不坐了,跟你说两句话就回。”
秦肖和对吴琴笑笑,也不打招呼,桂梅猛然想起这是俩人第一次见,赶紧介绍:“肖和,这是二嫂。”
秦肖和这才对桂梅伸手:“二嫂吃过了?桂梅把桐油盒子给我,给二嫂煮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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