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啊,每个人都有性格,还有自己的做事方式,把自己放在那个人的立场想一想就知道啦!”
声声说得理直气壮。
“佩君教你的?”
“妈妈也教了!”
米多非常不解:“我什么时候教的你?”
“我问大妮儿为什么不喜欢说话,问为什么那个林阿姨看到我表情不好的时候,妈妈就说过。”
有说过?
见妈妈还是一副没想起来的表情,声声叹气:“人的性格有的天生,也有后天形成,有的人就是那种脾气,不要去强求每个人都是你想的样子。”
这是学的米多讲话,连米多日常说话会不自觉的带点上辈子蜀中人讲普通话的平翘舌不分的特点也抓住。
行吧,生个天才女儿,会自己融会贯通,算好事?
“不是告诉过你要藏拙吗?”
声声很有自己的道理:“我是个普通的聪明的孩子,聪明的孩子可以这么说话。”
完了!
这妈当得真是毫无成就感!
下班回家难得余氏不在家,见灶里坐着两人份的饭,猜想余氏可能有工作,先吃完饭忙去了。
就带着声声吃过晚饭,洗过碗,再去澡堂子洗完澡。
余氏还没回来,米多有些纳闷。
春天的傍晚正是刮风的时候,服务社早就关门,余氏能上哪去
去秦大姐家问,秦大姐也不在家,不过她男人吴副团长倒是知道她们在哪。
左团长的家属今天下午才到,妇联几位组织家属都早早吃过晚饭去帮忙搬家归置东西了,要是米多没去苗圃一趟能跟余氏见上。
知道去处就行。
余氏八点多钟才回来,一身的灰土,回家就急急洗漱,懊恼今天没空去澡堂子。
洗完就跟米多絮叨今天的见闻。
“左团长的爱人比你还像个读书人,带来的书噢,满山满海的。”
“不止书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多,见到都不知是啥,都轻手轻脚的帮忙,生怕碰坏一个赔不起。”
“有个东西叫啥,什么晶,说是灯,装木头箱子里一大箱的灯。”
“他们家孩子都来了,有足足五个,左团长爱人那么小小的个子还真能生。”
“哦对了,说明晚你下班她来找你,问问你工作的事。”
余氏觑觑米多脸色,继续说:“我说你不负责调动工作那些事,但没推脱得过。”
米多倒是无所谓:“无论是拜访赵参谋长的爱人,还是林业局米局长,人家来也是应该的。”
余氏神色放松一些:“我也那么想来着,才没好意思拒绝得太明显。”
又突然想起一事:“她给我们冲的黑漆漆的东西叫啥来着,还怪好喝的。”
“咖啡?”
“不是,啥力?”
“热巧克力?”
“对,就是这个,小秦喝不惯,我喝着倒觉得比麦乳精好喝,跟原先你带回来那个酒糖的壳味道差不多。”
这些事成功勾起米多好奇心。
据米多所知,左团长的爱人陆玉婷就是小手工业者家庭的孩子,算是工人阶级。
水晶灯,热巧克力这些,显然不符合工人阶级的消费观念。以左团长原先的地位,在沈市倒是能接触到。
但这么不避讳的拿出来,要么是二百五,要么是有万全的理由。
会是哪一种呢?
苗圃拿回来的野菜米多已经处理好,摘干净焯水漂在盆里,明天再吃也行。
当然没忘记丢空间一份。
余氏看到米多处理好的东西有些自责:“咋不搁那等我回来弄呢?”
“我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没多少野菜,带着声声聊着天就拾掇完了,明儿吃野菜团子吧,多搁猪油那种。”
余氏爽快得很:“明早就蒸给你吃,这东西简单。”
第二天下班,果然左团长的爱人陆玉婷已经在家里等,还捎来伴手礼。
一包蜡纸装的钙奶饼干,还有一支口红。
陆玉婷约莫一米五五那样的个头,比饶一倩还娇小玲珑,三十六岁的年龄保养得极好,脸上完全看不出常年在东北生活的痕迹,皮肤润泽光亮。
打过招呼坐下,米多拿起口红看了眼,不是宣传科常用的双妹或者蝴蝶牌,而是M打头的洋品牌。
米多心情极好的样子:“陆姐可给我解燃眉之急了,宣传科采购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