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谷丰收拾完毕,端来两杯水,米多的是五味子茶,李叔吩咐的,能补肾安神。
毕竟还是待客,给刘来富倒了杯花茶,刘来富毫不在意,坐在沙发上屁股都没挪的接了茶。
米多一本正经从部队和地方两边的规章制度给刘来富分析,末了总结:“按现在的形势,冲撞岗哨,吃枪子儿都不为过,劳教算是比较好的结果。”
“那你刚刚说也可以不劳教?”
“不劳教不等于不惩罚,不然往后是个人都来部队闹,林业局倒是无所谓,部队怎么管理?”
米多抿了口茶,静静看刘来富思考。
今天已经跟钟伦商议好如何处理张小红,刘来富没那么大面子左右。
不过他这么一出,倒是神来之笔,把不存在的人情卖给他一波,他记不记情是一回事,这件事必须宣扬出去。
这个坑,刘来富既然主动来跳,就得在坑里待着,想出来都得给他摁回坑里填土埋上。
赵谷丰给余氏一个眼色,余氏从缝纫机旁站起,进屋去跟声声一起。
刘来富想抽烟,烟和火柴都掏出来,赵谷丰笑着说:“刘团长若是想抽烟麻烦去门斗那里抽,我媳妇儿最近身体不好,闻不得烟味。”
若是往常,刘来富高低酸两句,今天脑子里想问题,只得把烟揣回衣兜。
“弟妹,若是劳教,对我……对我儿子有没有什么影响?”
米多放下茶杯:“若是刘贵喜能离婚再划清界限,影响算不得很大,顶多从重要岗位下来去后勤或者辅助岗位,但你孙子孙女免不得要受牵连。”
意思是你也跑不了。
赵谷丰补充一句:“你也参与招兵工作,这样的情况政审通不过。”
“那朱团长?”
赵谷丰给刘来富添点水:“朱团长是受害者,但是他子女要再进部队,很难。”
除非特批。
这句话赵谷丰没说,刘来富老油子一个,不信他不明白,在这里问东问西无非是想得点什么保证。
你家的事谁给你保证?
“弟妹,那你嫂子的事?”
“甄姐?甄姐怎么了?她是受迫害妇女,这事十几年前就定性。”
只不过现在推倒重新定性的案例很多,多这句最无非是捅刘来富肺管子,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败跟甄凤华无关。
显然刘来富不这么认为,自认深情的叹口气:“你嫂子也难,若不是我一直护着,她还不知道会怎样?”
你就是甄凤华最大的风雨。
米多把话拉回正题:“刘团长认为张小红的事应该怎么处理?”
刘来富又想伸手摸烟,强忍住冲动搓了搓手。
“能别劳教还是不劳教吧。”
米多故作为难,手里一直把玩茶杯,脑子却在放空想一会儿跟余氏说明早想吃清清爽爽的咸菜配小米粥。
刘来富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屁股长针一样。
眼看晾得差不多,米多才说:“回头我跟钟局长请示一下,还得跟公安局商量,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我转达一下你的意思。”
总之,是你刘来富一再要求不劳教的,林业局的行为是为卖军分区刘副团长一个面子。
貌似得到想要的答案,刘来富满意离去,刚走出赵家就划根火柴把烟点上,一路吞云吐雾进自己家。
米多勾唇一笑,赵谷丰忍不住笑着摇头:“蠢货。”
把他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余氏从里屋出来,撇嘴呸一声:“也亏得小甄出身算不得好,不然早得受不了他。”
(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