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看了一眼名单,冷霜做事很周全,每个人的姓名,工作单位都標註清楚了,有很多都是县市级机关单位的小领导,和各国营单位的干部,最次的也是公社的什么主任,就这还有在市里当领导的亲戚。
林安然看到粮食局的局长时眼神就变了:“冷秘书,把春城粮食局局长赵来財请来,派人监视进出他办公室的人,还有他的住地派人看著有无人员出入。”
“是,主任,我这就去。”
粮食局啊,是个好地方啊,油水足啊。
在这个统购统销的年月里,粮食局管著物资分配、按上级计划收购公粮、统购粮,並通过粮票体系分配给城镇公社,生產队社员,粮食局局长的权力渗透至城乡居民,在某些方面来说,他管著一省所有人的口粮副食。
当然军队系统除外,他们是单独供给。
这么重要的位置林安然当然是有过想法的,但这个赵来財是个十分油滑的人物,之前郭大雷在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合作,一直都很和谐没有矛盾,所以林安然始终没有动这个人。
但这时候送上来一个把柄给她,不正好让她有藉口查他了,她可不相信,一个在粮油系统內工作了十几二十年的人,会干乾净净光看他把亲弟弟放在公社粮站就能看出一二。
除了赵家,还有那个发现不对劲煽风点火的男人,他是这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已经二十五了,他也不是无名之辈,他爸是少数民族自治州的书记,在当地是个大家族,敢这样做也是仗著即使被发现,也不过是记过无关痛痒的处罚,毕竟,他们家在当地手握重权还十分团结。
这个人处理起来確实有些麻烦,要联合当地驻地部队,什么时候武装力量都是最重要的,而且,这个人也不会没有对手,正好,当地有两大少数民族,把他踢下马扶持另一个,让他们自己斗去。
这次事件,抓典型严惩是必要的,一个有意思了,云省博物馆革委会主任的侄子,而这个人自己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这个侄子那是拿儿子待的,要不就一个名额,怎么还给这个侄子了呢,他自己亲闺女可都下乡去了。
正在这时,于晴来了。
她去博物馆可不是去当老大的,而是林安然安插进去的一双眼睛,这去了也有小半年了,于晴每天就是看看档案,看看文物摆件,所以革委会的主任和馆长一直都没有把她当回事。
但实际上,于晴已经在这小半年时间里把博物馆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她这次就是来要人的。
“林主任,这是我这四个月时间摸查博物馆帐册,博物馆一共从一九五零开始记载在册的文物共有两万一千八百余件,其中珍贵文物也有一千余件,最具有代表性质的就是春战时期的青铜器,古钱幣以及碑帖等。
经过我这几个月的摸查比对,文物报损就有八百余件,个人租借也有百十余件,还有不计其数的失踪品,档案上只写了损毁,而且档案时间在一九六六年到今年这几年间,名为武斗抢夺打杂损毁文物藏品高达上千件;
甚至还有在一九五六年春城大资本家王家带头捐赠的古书字画,瓷器摆件,半数都被鑑定为假销毁不知其踪影了,如今诺大的博物馆內,截止到一九六五年为止,两万余件藏品,已经只剩二分之一,其中珍贵藏品是有二百余件。”
“嗬,这博物馆是个销金窟啊。”林安然早知道没人是傻子,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有的是眼尖的人,那古董,文物现在看是个炸弹,谁知道十年后,二十年后是什么样子。
乱世不可能一直在,这些东西早晚有价值千金的那一天,君不见建国前那些大收藏家,哪个不是趁著乱世低价收购,如今有现成的理由,械斗,打砸抢,人多混杂,还无从对证。
但这是要是过了十年二十年还好说,那时候人死的死,走的走,时间一长谁还能记得当年到底打砸了什么东西,打砸了几件,这期间在换届,经过无数人的人,这东西到底是在谁的手里没得,谁说的清。
只是现在嘛,林安然横空出世,后世那些半真半假的笑谈她正巧听过。
例如故宫一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