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依沫也隔着面纱看见这一幕,维尔是在早上九点多出门的,现在都下午了,他一定跪了好几个小时。
想到这儿,她快步上前,就被杰西拉到身后:“不要在我前面,不然我无法保护你。”
“……”
女孩沉默,倒也没再大步往前走。
监狱门口,正在嘻嘻哈哈的行刑者看见杰西和一名女孩走了过来,开始阴阳怪气地戏谑:
“哟,是杰西,你怎么来了?前阵子替乌黛儿求情,这会儿要替维尔求情吗?你的小组长身份在这里并不是很管用。”
跪在地上的戴维德猛地扭头,发现乔依沫也在。
他心想不妙。
狼牙告诉过戴维德,教乔依沫武器的人是艾伯特,那雇佣兵带出来的徒弟,自然有杀气。
而此刻的乔依沫,看着毫无攻击力,估计恨不得杀了这里的人。
“只是好朋友。”杰西敷衍地应了句。
语毕,他推推乔依沫。
女孩会意地来到行刑者面前,将怀里的钱递给行刑者。
杰西在后面说:“她手里一共有70万阿卢,我亲自数过,一分不少,你们可以拿去交差了。”
70万阿卢,可不是小钱。
两名行刑者面面相觑,伸手接过钱袋,强词夺理道:“行,但就算乌黛儿给了70万阿卢,维尔的钱也不退,谁让他一开始给少了。”
虽然乔依沫听不懂,但这嚣张刻薄的语气,她差不多明白。
杰西表现得很大方:“没事,你们都拿去吧。”
行刑者得意地扬扬下巴。
乔依沫将戴维德扶起,小声地对他嘱咐:“叔叔,你在门外等我们,我们过会就出来。”
戴维德撑着身子,又气又急:“黛儿,我不是让你不要出来吗?你来做什么?”
“还好我来了,不然你又想瞒我。”
戴维德忧心忡忡:“你可别惹事。”
“我都不记得什么事了,”乔依沫无语,“你为什么这么担心我会惹事?”
也是,失忆的人,应该把会使用武器的事情也忘记了。
戴维德后知后觉,改口道:“我是怕你对这里不了解。”
乔依沫收起眼神:“杰西说会保护我。”
戴维德目光投向杰西,杰西是一名非常有责任心的男人,他点头:“好,你们万事小心。”
随即,戴维德离开监狱。
杰西拉拢两名行刑者到一旁,将1万阿卢塞给他们,嗓音压低:“兄弟,我有事相求。”
两名行刑者见钱眼开,立即把钱揣怀里,贼眉鼠眼地笑了笑:“杰西,你还挺够意思的啊,说吧什么事?”
杰西皮笑肉不笑:“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塞兰,听说她被关在这里,我想问问她还在不在?”
行刑者:“她在地下一层呢,今晚部长会来做例行检查,要把她带走,怎么了?”
“带走?带去哪里?”
“不知道啊,应该还是贪恋她的美貌!”
杰西:“可以通融一下吗?我们想见见她。”
行刑者嗤笑:“她都好些天没睁眼了,不知道死了没有。”
听到这里,杰西识趣地又递给他们1万阿卢。
行刑者开心极了:“行吧,不过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哈。”
杰西点头,对乔依沫道:“乌黛儿,一起进去。”
“嗯。”乔依沫快速来到他身边。
杰西扣着她的胳膊,带她走向黑暗的地下一层:“塞兰在地下一层,行刑者说部长今晚会过来,把她带走,不知道要带去做什么,但,部长有怪癖,哪怕是尸体也喜欢。”
说到怪癖和尸体,乔依沫大致懂了。
地下一层的空气比一楼更加污秽刺鼻,混着尿骚与血腥味,好似无数的行刑者在这里排泄、施暴后留下的恶臭。
呛得他们想呕。
长廊看似整洁,但墙角与地面的缝隙里,藏着洗不掉的暗红血渍。
走廊两侧牢房,关押着的全是没有抢劫杀人的“重犯”,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乔依沫确认这里没有行刑者,这才摘掉布卡,里面还裹着围巾,捂住口鼻。
她快速扫过一间间阴暗的牢房。
很快,她发现塞兰一家蜷缩在监狱尽头。
一家人饿得昏昏沉沉,三人身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血痕。
干枯的血迹黏在衣服上,硬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