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府上空。
起初只是一道淡淡的五彩霞光,自燕府深处冲天而起,如轻纱漫卷,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城中早起的修士们不经意间抬头。
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
那霞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
玄月城外,云海翻涌如沸,三道遁光自天际撕裂长空,裹挟着青木与庚金二气,轰然坠入城东坊市上空。许川足踏乙木青光,衣袍猎猎,身后灵兽袋微微鼓荡,内里摩越气息沉稳,似已将龙冠威压尽数炼化;张凡负手而立,袖口微扬,一缕银白剑意如丝如缕缠绕指尖,不散不溢,却令方圆百丈灵气无声凝滞;青霄则悬于二人之间,指尖捻着一枚半透明鳞片,忽而屈指一弹,那鳞片倏然化作一道青虹,没入下方一座雕梁画栋的三层阁楼檐角——霎时间,整座楼宇泛起微光,禁制无声开启,显出内里陈设雅致、香炉氤氲的静室。
“玄月宗‘听澜阁’,老夫私设之迎宾之所。”青霄收手,语气淡然,“此处非宗门重地,亦无长老值守,但禁制乃老夫亲手所布,四阶下品,足以隔绝窥探。你二人且在此歇息一日,明日辰时,老夫引你入宗。”
许川拱手:“有劳前辈。”
张凡却未应声,目光扫过阁楼内壁一幅水墨《松鹤图》,瞳孔深处忽有银芒一闪。他缓步上前,指尖距画卷三寸而止,低声道:“此画中松枝七折,鹤翎九叠,看似闲笔,实为‘九转归元阵’残图——阵眼藏于右下角印章‘青霄子印’四字之中,以神识破开第三笔横画暗纹,可启密室。”
青霄脚步一顿,侧首望来,眼中笑意渐浓:“许小友果然心细如发。不错,那密室通向本宗丹房偏殿,专供贵客观摩‘渡厄丹’炼制前的药材分拣与灵火淬炼。老夫本欲稍后告知,你倒先一步点破。”
许川垂眸一笑:“晚辈曾在族谱附录中见过相似阵图,家祖批注曰:‘青霄子布阵,常借书画为壳,取‘形散而神聚’之意。若见松鹤梅兰,必察落款印信。’”
青霄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好一个家祖批注!原来你许家连老夫这点小癖好都记在族谱里了?莫非……你们连老夫幼年被雷劈掉半截眉毛之事也载了进去?”
许川摇头:“家谱只记大事、要事、传承事。前辈眉事虽妙,却不入谱。”
青霄抚须莞尔,却见张凡已转身走向窗边,推开朱漆雕花窗棂。窗外正对玄月宗护山大阵边缘——一道蜿蜒如带的碧色灵脉自地底涌出,贯穿整座坊市,最终汇入远处巍峨山门。灵脉之上,数十座浮空药圃随风轻旋,内里灵药摇曳生辉,其中一圃赫然栽种着九株通体赤红、叶如火焰的“焚心莲”,每一片花瓣边缘皆凝着豆大金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焚心莲?”张凡声音微沉,“此物需以‘离火真精’日夜烘烤七七四十九日,方得金露。寻常金丹修士炼化一滴,可抵三年苦修。但若火候稍差半瞬,金露即溃,整株枯死。”
青霄点头:“正是。此为‘渡厄丹’主材之一,亦是本宗近百年最耗心力之培植。老夫亲理三十七载,仅成此九株。”
许川闻言,悄然取出一枚青玉小瓶,瓶身刻有古拙“许”字。他拔开瓶塞,倾出一滴澄澈如水的液体——那液体甫一离瓶,竟自行升腾,化作一缕青气,盘旋于空中,隐隐凝成半片嫩芽之形。
青霄呼吸一滞:“乙木精粹?不……比精粹更纯,近乎‘先天乙木之炁’!”
张凡亦霍然回首,目露惊异:“你许家竟已凝练出先天木炁?”
许川将小瓶收回袖中,神色平静:“非我所凝。乃家祖昔年游历东海‘扶桑遗墟’,自一截朽木根须中萃取三滴,留予后人。此为最后一滴。”
室内一时寂静。青霄久久凝视许川,忽而叹道:“老夫原以为,你许家不过运气使然,得枯荣传承、遇化形蛟龙、持上古天骄令……如今看来,运气之下,是千载沉淀。那滴先天乙木之炁,若投入焚心莲圃,可助其提前三日凝露,且金露品质提升一阶。”
“晚辈愿献此滴。”许川抬眸,“只求前辈允诺一事——渡厄丹成丹之日,许某可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