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黑压压一群人垂首。
许川又笑道:“你们中的一些人应该也察觉到了这方天地的不同。
不错,天南的灵气浓度远超那片地方。
故而,拥有灵根的修行之人也会更多,天才也会更多。
练气不...
许川心头微震,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却未流露分毫异色。他悄然将神识沉入洞天深处,一缕灵光如游丝般缠绕上许明渊眉心——那是血脉同源的隐秘印记,此刻正微微发烫,似在呼应某种古老契约。
“容器……真魔体质?”许川唇角压下一道冷弧,目光穿透战场硝烟,落在紫袍青年身上。那人身形挺拔,眉心一点暗金纹路若隐若现,行走间足不沾尘,分明是元婴修士以秘法压制境界所化假象。可真正令许川瞳孔骤缩的,是此人袖口偶尔翻出的一截手腕——皮肤之下,竟有蛛网般的漆黑脉络缓缓搏动,如活物般吞吐着幽芒。
这绝非寻常魔修的功法异象。
而是上古真魔族“蚀骨引脉”的征兆!
许川脑中电光石火闪过《太初魔典》残卷记载:真魔夺舍需三重根基——肉身须具“九窍通玄”之质,神魂得承“万劫不灭”之种,更须一方“界碑血印”为锚点,方能隔绝此界天道反噬。而眼前许明渊,分明便是那千年难遇的“九窍通玄”之体!难怪这群人不惜撕破脸皮强掳,更敢深入战场深处——他们要寻的,怕是某处上古真魔埋下的界碑血印!
“祖父?”许明渊见他久久不语,声音微颤,“他们说……说要带我去‘归墟祭坛’。”
归墟祭坛!
许川呼吸一顿,识海轰然炸开一幅破碎图景:青铜巨柱撑天裂地,九条锁链贯入地心,中央祭坛上浮沉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符文凝成的混沌核心!《太初魔典》末页曾以泣血朱砂批注:“归墟非地,乃界隙之喉;祭坛非器,实为天道伤口。真魔借之,可裂苍穹,纳万界为饲。”
原来如此!
他们根本不是为夺舍而来,而是要以许明渊为引子,重启归墟祭坛!一旦成功,整个下古战场都将沦为真魔吞噬诸界的跳板——白水、天南乃至中州,皆在其獠牙之下!
许川眸底寒潮翻涌,袖中手指已捏碎三枚传讯玉简。玉屑无声化灰,其中一道直射千里之外的玄阴尸王,另两道则分赴摩越与血煞鬼王闭关之所。他早已布下三道后手:玄阴尸王镇守洞府中枢,摩越携“龙脊断岳钉”潜伏于归墟祭坛外围三百里,血煞鬼王则率百鬼幡中七阶鬼物,在祭坛地脉节点布下“九幽倒悬阵”。
——此阵专破界碑血印,需以真魔本源为引,方可逆向引爆地脉。
可若让这群人抵达祭坛……
许川抬眼,正见紫袍青年骈指成剑,一缕暗金魔气刺向许德文王左眼。尸王怒吼震天,灰白尸气暴涨三丈,硬生生以额骨撞开魔气,却在额角迸出蛛网裂痕——那是被真魔气息侵蚀的征兆!
“还不够。”许川低语,指尖拂过腰间阴尸袋。袋口微张,一道血影倏然掠出,落地时已化作血煞鬼王。他猩红双目扫过战场,忽然单膝跪地,将一枚染血玉珏高举过顶:“主人,属下愿献‘噬魂契’!”
玉珏上浮现金色符文,正是鬼修最恶毒的“命契”——献契者神魂永堕奴籍,主仆生死一线牵。但许川凝视玉珏半晌,竟缓缓摇头:“不必。你且去助德文王拖住他们,莫伤许明渊分毫。”
血煞鬼王愕然抬头,却见许川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他若死,归墟祭坛便再无人能启。可若他活着……我们才有资格谈价码。”
话音未落,远处山坳忽有青光冲霄!一道身影踏着剑气长虹疾掠而来,衣袍猎猎如旗——竟是叶凡!他周身灵气鼓荡,竟隐隐透出金丹初期的威压,手中古剑嗡鸣不止,剑尖所指,赫然是紫袍青年后心!
“叶凡?”许川眉峰微扬。这孩子竟在半月前悄然结丹!更可怕的是,他剑气中裹挟的并非寻常金丹灵韵,而是……一种带着腐朽气息的苍凉剑意?许川神识扫过,瞳孔骤然收缩——叶凡丹田内悬浮的,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