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7:幕后者,许平峰(1 / 4)



当大战开启的时候,无人注意到在打更人衙门同样爆发出血腥的屠杀案,皇帝派遣到衙门的那些爪牙被拔除。

这些人,尽数都是朝廷重臣,甚至为首者还是位三品大员,在这段时间里不断进行构陷和内部检举。

...

雨水在剑州城外的山道上汇成细流,裹挟着泥沙与枯枝,冲刷着青石阶上暗褐色的血迹。那不是今日新添的,而是数日前九色莲花初绽时,白莲分身被斩于山门石狮旁所留——血未干透,便又被连绵阴雨泡得发黑发胀,像一道溃烂的旧伤。

陆泽站在断崖边,衣袍下摆被山风掀起,露出腰间一柄无鞘短刀。刀身黝黑,不见反光,只在刃口处凝着一线幽蓝寒芒,仿佛将整座剑州的湿冷都吸进了铁里。他身后三步,楚元缜负手而立,剑鞘斜插于背,指尖轻轻叩着紫檀木鞘尾,一声、两声、三声……节奏极缓,却压得崖下松涛都滞了一瞬。再往后,李妙真盘膝坐在湿滑青苔上,指尖捻着一枚尚未剥壳的莲子,壳上浮着淡金纹路,是九色莲中唯一未被采撷的“玄色”余韵;她忽然抬眼,望向陆泽后颈处一道浅浅的旧疤——那不是武夫搏杀所留,倒像是幼时被什么极细极韧的丝线勒过,早已愈合,却在肤色之下留下一道几乎不可察的银痕。

“你早知道。”她说,不是问句。

陆泽没有回头,只道:“知道什么?”

“知道镇北王死前,曾在监牢密室见过元景帝。”

风停了半息。

恒远和尚合十的手缓缓放下,腕上佛珠一颗颗沉坠如铅。他目光垂落,看向自己右手小指——那里少了一截指节,断口平整,是当年在平远伯府密道深处,为劈开一扇青铜闸门而硬生生拗断的。那时他以为自己劈开的是贪官污吏的藏宝库,后来才知,那扇门后堆叠的,全是三岁至七岁童男童女的生辰八字,朱砂写就,墨迹未干,每一张都盖着内廷尚书房的骑缝印。

“监正没拦你。”恒远忽道,“不是不能,是不愿。”

陆泽终于转身。他面上没什么情绪,唯眼角微挑,像是笑,又像只是肌肉牵动:“监正若愿,早在二十八年前,就该把黑莲钉死在地宗山门铜柱上。”

“可他没钉。”金莲道长拄着一杆缠满符纸的桃木杖,从雾中踱出,袍角滴水,声音却干涩如砂砾刮过青砖,“他放任黑莲入京,放任黑莲见元景,放任贞德在宫中设下‘万寿血阵’——那阵法根本不是为延寿,是为抽离帝王命格中的‘人道枷锁’。监正看得见,却只写了三道批语:‘气运未尽’‘天机晦涩’‘待其自溃’。”

李妙真冷笑:“待其自溃?等元景把整座大奉炼成巫神教的祭坛?”

“不。”陆泽抬手,掌心向上,一滴雨水悬于指尖,颤巍巍映出他瞳孔里跳动的幽火,“监正等的,是有人敢先斩断那根系着王朝气运的脐带。”

话音未落,远处山坳突然炸开一团赤红火光!轰然巨响震得崖壁簌簌落石,火光中腾起数十道黑影,皆披玄甲,面覆饕餮青铜傩面,手持长戟——戟刃并非凡铁所铸,竟似由凝固的暗红色岩浆浇注而成,蒸腾着硫磺恶臭。为首者甲胄最厚,肩甲高耸如角,腰间悬着一枚青铜虎符,符上刻“宗正寺·敕令”四字,却歪斜扭曲,仿佛被某种活物啃噬过边缘。

“宗正寺?”楚元缜眯眼,“皇室宗庙守卫,怎会在此?”

“不是守卫。”陆泽指尖雨水倏然爆裂,化作漫天银针,尽数没入雾中,“是‘守尸人’。”

话音方落,雾中传来指甲刮擦青铜的刺耳锐响。那数十名玄甲武士动作骤然僵直,脖颈齐齐向后拧转一百八十度,颈椎骨节凸起如瘤,口中喷出黑血,血落地即燃,烧出一簇簇幽绿鬼火。鬼火升腾中,他们甲胄缝隙里钻出无数细长黑虫,虫身半透明,腹中可见蠕动的人脸轮廓——正是此前在平远伯密道中发现的“胎灵蛊”残蜕!

“贞德的‘活傀’。”金莲道长脸色骤变,“他早把宗正寺当成了养蛊池!”

李妙真霍然起身,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剑尖轻颤,嗡鸣如蜂群振翅:“那就清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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