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需要有人告诉他们,如何去思考,如何去组织,如何去战斗,而不是盲目地对着某一个腐朽的朝廷冲锋陷阵。
万事万物,都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最佳的阶段。
那一刻,痛苦达到极致,血性才会真正回归。
四郡之地,到处都在抓壮丁。
军情紧急,士兵接到的命令也很严苛,那么他们的手段就不会太温和。
强行抓,敢反抗就杀,甚至…不反抗也要杀两个泄愤。
蜀郡、犍为郡、梓潼郡、广汉郡,每一个从灾难中幸存的家庭,都在面临分崩离析。
刚刚过上稳定日子的百姓,还没有品尝到其中的幸福,就又被拉进地狱。
痛苦的哀嚎,在每一处大地呻吟。
绝望的痛哭,在这片本该富庶的土地上回响。
战争的兵痞,从来不会对最卑微的百姓心慈手软。
“孩子他爹!别抓…求你们了啊!”
孱弱的妇人被一脚踢开,两刀砍死。
目眦欲裂的男人奋力挣脱,却挽救不了家人的性命。
惨剧时刻在上演,痛苦的人们在绝望中哭喊:“唐公!唐公救命啊!”
“陛下,求你带着大同军来救救我们吧!”
“大同军的战士们,我们实在撑不住了啊!”
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经历了太多磨难,他们早已知晓,只有陛下对他们好,只有大同军会保护他们。
可是,如今大同军也不在了,还有谁能救他们啊。
无数的家庭破碎,无数的人被抓走。
他们被全副武装的兵押解着,从各个城镇村落,像是牛羊一般被驱赶着,朝着成都汇聚。
成都是什么地方?
那是陛下所在的地方。
那是散发光芒,让他们看到希望的地方。
陛下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等到了成都,陛下一定会解救我们的。
这是所有壮丁的念头,这是他们在绝望的尽头,唯一可以奢望的希望。
因为在这段时间,隐藏在百姓之中的大同军战士,一直在告诉他们,只有陛下可以,只有大同军可以。
于是,壮丁们老实了,不再剧烈反抗了,而是乖乖跟着他们走。
“哈哈哈哈!”
李琀不禁笑道:“刚刚收到消息,押解壮丁的队伍走得很顺利,最迟后天就可以全部到达成都。”
“这一次我们几乎抓了三四万百姓,只需要负担他们最多两三天的餐食,让他们能拖到去爬城楼即可。”
温峤道:“别得意的太早,万一那些壮丁反抗,不好处理。”
“反抗?哈哈哈!”
李琀摇头道:“我在蜀地待了半辈子,他们会不会反抗,我还不知道吗?”
“你就算把他们杀着玩儿,他们也最多只是敢逃。”
“到时候举着刀随便一逼,他们还不是去爬城楼了。”
说到这里,李琀眯着眼道:“说来还要感谢唐禹,要不是他对百姓好,或许那些百姓还不敢去爬城楼呢。”
“但既然百姓认为他好,那他们肯定就愿意去爬城楼,至少不会那么怕。”
“这反而有利于我们动员百姓。”
温峤闻言,心中只觉痛苦至极。
百姓何其无辜,却要被硬生生抓来,当做战场的牺牲品。
这天下的军阀,人心难道不是肉长的吗?
他们怎么…都是畜生啊!
这一刻,温峤的心,也陷入了绝望。
“我不同意抓壮丁!”
“战争该是士兵去打,不该牵扯无辜百姓。”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温峤有些懵。
他抬起头来,看到了王猛走进大帐。
李琀直接愣住了,疑惑道:“王丞相,你在开玩笑吗?”
王猛正色道:“数万条命,你觉得我会开玩笑吗?”
“我王猛是希望大秦强盛,开疆拓土,但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陛下也不会允许。”
“你若执意要抓百姓攻城,我大秦,宁愿不灭唐了,我要退出联盟,退回秦国。”
“今日整军,我明日便走。”
李琀瞪大了眼,心中盘算了起来。
数万百姓攻城,唐禹不可能守得住,王猛走了,我、温峤、张祚、范贲加起来,也还有一万多人,怕什么。
他走了反而好,反而少一个人分肉吃。
想到这里,李琀淡淡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