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霍常乐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放轻呼吸,捧着锦盒的手有些发酸。
“放肆!”
越修辕手边的奏折对着霍常乐扔了过去。
奏折落地前,殿内所有人都跪了,齐齐喊着,“陛下息怒。”
宋时鹤言道:“这丫头在家被阿姐宠坏了,不懂规矩……”
霍常乐微微偏头,看向宋时鹤,“舅舅我很乖的。”
“闭嘴。”
“哦。”
越修辕哼哼冷笑,“这令牌是朕给宋瑛,既然要归还那就让她自己来找朕!”
霍常乐额头抵着地面,老实回道:“娘亲来不了。”
啪。
好像又有东西被砸了。
“滚!都给朕滚!”
宋时鹤去拉霍常乐,才发现这丫头劲儿还挺大。
霍常乐缓缓起身,抱着锦盒,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那民女滚出宫去。”
“滚啊——!!”
下一刻,霍常乐被宋时鹤提着后颈子拖出大殿。
“呼……吓死我了。”
几个陪着的大臣大口喘着气,还不忘看向那不知死活的小丫头。
“唉,宋大人你这外甥女,我等佩服、佩服。”
宋时鹤听出他们反讽,正要回应,霍常乐捧着脸,可可爱爱道,“真的吗?我竟能让几位大人佩服?那我回头跟陛下说说,我被几位大臣夸了呢。”
几位大臣脸色随之一变,纷纷拂袖离去。
宋时鹤又看向在旁暗笑的商烁,“商大人还不走吗?”
商烁冲霍常乐笑道,“你今日真是让我开了好大的眼,出宫了也来我府上玩玩。”
“好。”
宋时鹤……
等商烁走远,宋时鹤冷声训霍常乐,“陛下知你所来何事,今日故意还留着几个大臣,就是想你识趣。”
霍常乐用袖子擦了擦发痒的鼻尖,“我知道,有外人在,陛下赌我我会识趣顾及自己和他的面子。可是……人要脸面,事儿就办不成了。”
宋时鹤沉声道:“令牌的事,今后不许再提。”
他本以为小姑娘只是单纯要提出宫,谁料她是连着令牌一起退了。
霍常乐低头看着令牌,“那我这宫不是白来了?”
“阿姐让你归还的?”
霍常乐歪头想了想,“不算是,娘亲也很犹豫,所以我想带着它来京城看看。舅舅,陛下要给我赐婚,我挺怕的……”
霍常乐从锦盒里拿出令牌,掂了掂,真沉。
“平民用它进出皇宫确实挺爽的……可留宫,也是陛下一句话。舅舅,我也怕再也出不去了。”
宋时鹤瞪她,“那你还胡来?若你不是阿姐的女儿,就你刚才的行径早已……”
“没有‘若不是’。”霍常乐截断他的话,眸色决断,“我就是宋瑛的女儿,正是宋瑛的女儿,我今日这事,可以做。”
“舅舅说我恃宠而娇也好,不知所谓也罢,今日不做,难道要拖到明日?后日?一直拖下去?陛下与娘亲这链子,我来断。”
宋时鹤睨她,“今日失败了,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了吗?”
霍常乐望着长长的宫道,“我可以现在同舅舅出宫吗?”
“可以试试。”
于是霍常乐同宋时鹤真往宫门去,不出意外的,小姑娘被拦住了。
亮出令牌都不好使的那种。
宋时鹤笑她,“活该。”
霍常乐气鼓鼓,“哼,不出去,我就吃陛下的,喝陛下的,使劲儿花陛下的钱。”
宋时鹤转身,“我回去了。”
“舅舅,你不要送宋嫣进宫。”
“为何?”
“因为宋嫣姐姐丑。”
宋时鹤气得摔袖离去。
*
霍常乐端着藕粉圆子,乖乖地站在殿外。
她等呀等,站不住了就来回走走。
越明詹得了皇后的令,不情不愿地过来看看。
“你这样是见不到父皇的。”
“那太子哥哥帮帮忙?”
“不要。”
被无情拒绝,霍常乐也没什么情绪,她走到殿门前,提起嗓子道:“陛下,常乐做了藕粉圆子,很好吃的,您要不要尝尝呀?太子说他想吃,但是陛下您都没尝过,我怎么能先给他尝呢。这会儿太子哥哥正等着陛下您先尝第一口呢。”
越明詹激动上前,“你胡说什么,孤何时说过要尝了!”
霍常乐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