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钰问元初，“可以吗，姐？”

陈巧玲哈哈大笑，“你都喊她姐了，那还能不行吗？”

她跟元初说：“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一起玩会。家里也没什么事干了。你也出去溜达溜达。”

她闺女这个年纪，不上不下，和她差不多大的都结婚了。比她小几岁的也开始相亲了。过年这几天就是相亲高峰，就今天下午，他们大队都有好几家在相亲的。以至于她家初初没什么玩伴。

元初跟着容钰一起出了门，问他：“怎么出来借东西的总是你呢？”

“我想出来走走，就自告奋勇了。”

元初瞥他一眼，“躲懒？”

“不不不，没有。”容钰断然否认，接着又说：“我做家务确实不如大家，但我在努力学。勤奋刻苦都来不及。姐，你信我！”

“我信不信有什么要紧。”

“要紧的。”容钰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姐，咱们这儿今天就开始走亲戚吗？我看到几户人家迎来送往的，还挺热闹。”

“那是相亲的。”

“咱们这儿多大开始相亲啊？”

“十七八的比较多。二十左右就算大人了，就该成家立业了。男的要是二十还没说上媳妇，那就说明他个人条件不好，或者家庭条件太差，总之肯定是有短处。

女的不愁嫁。要是超过二十还没说好人家，那就是没找到符合女方要求的，或者是女方家里有特殊情况，需要女儿晚嫁几年。”

“姐你二十二了吧。你说好人家了吗？”

“没呢。我情况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我招赘的。要求也比较高一点。一时半会找不着。”

“什么条件？”

“光是入赘这一条就吓退大部分人了。”

“别的条件呢？”

“个子要高，长得要好看，头脑要聪明，读过书，至少高中毕业，为人正派，没有家族遗传病，关键是，他得乐意入赘，以后生了孩子得跟我姓。媒人都不登我家门了。”

容钰看了看她，“姐，你这么优秀，提这样的条件也不高啊。”

“在我们农村这儿，这个条件就算高的了。本身具备这样条件的人，娶媳妇就挺容易的，不会有入赘的心思。”

“那是他们没眼光。能跟你结婚，入赘也得抢着来啊。”

元初瞥了他一眼，眼睛眯了一下，容钰就笑，“你看我干嘛？”

“怎么不叫姐了？”

“叫呢，姐姐。”

元初白了他一眼，问他：“你刚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话？”

“不想说，没兴致。我那段时间心情不好，后来被你们治愈了。”

元初不说话，容钰就问她：“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没兴致呢？”

“你都说没兴致了，我哪好意思问啊。”

“你问嘛，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你直接说啊。”

容钰又笑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反正就是高兴，“我爸妈离婚了。”

元初：“……婚姻自由，也包括离婚自由吧……”

“他们原来是有名的恩爱夫妻。前两年，京城那边挺乱的，我妈受到点影响，我姥爷家以前家境太好了，虽然他们把钱全捐了，我舅舅也是烈士，但我妈还是受影响了，她为了不牵连我爸和我们，就跟我爸商量，跟他离婚了。

我以为这就是说说而已，表面上离婚，实际上还是夫妻。等风头过了，俩人再复婚就是了。

没想到，离婚刚一年多，我爸就另娶了。”

元初：“……”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那就说明这事确实挺难评的。

容钰问她：“你是不是也无话可说了？”

“嗯。能让我无话可说的事不多，这是一件。”

“我特别气愤，气得要命，跟我爸打了一架。我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