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柔猛地睁开眼。

心跳在胸腔里砸得又重又快。

她低头摊开手掌，五指慢慢收拢，指尖掐进掌心里，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额，她怎么，又做梦了！

嘶！

清明梦真恐怖。

呜呜！轰！

周围，是巨大的起重机在工作，在南港的海港。

海面灰蒙蒙的，泛着光。

一艘白得扎眼的游艇破开浪，直愣愣冲这边来。

船头……站着朱振！一身白西装扎眼得要命，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鬼样子。

甲板上黑压压全是人，起码五十个，块头壮实，眼神扫来扫去，冷冰冰的，是保镖。

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侧头。

李子玉不知什么时候站边上了，没一点声息。

他眼睛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船，声音平得听不出起伏。

“朱振要我们跟他混。你什么意见？”

庄小柔当场嗤笑出来，胸口那股憋了好几天的火猛地窜上脑门。

这里是梦！

还混？

混个蛋蛋头！

“去他妈的蛋！”她声音又脆又狠，带着十足十的鄙夷，“师父，我们废了他再说！看着就眼胀！”

李子玉没吭声，手一翻，摸出两张易容面具。

薄薄一层，捏在手里几乎没分量。

两人同时把面具扣脸上。

皮肤接触那玩意儿的瞬间，一股凉意渗进来，紧接着是轻微的紧绷感。

两人的头发齐齐飞快变白。

再抬头对视，都成了白毛，两人齐齐一笑。

船更近了，几乎能看清甲板上那些人别在后腰的枪柄形状。

“跟上。”李子玉声音低而清晰，第一个动了。

他像道贴着地的影子，速度快得离谱。

庄小柔紧跟着，目光其实一直锁定在李子玉的身上，冲师逆徒随时都可能上线顶号，让这个梦从热血激情变成……咳咳。

她的心跳在耳膜里咚咚响，但呼吸压得一逼稳。

码头守着四个保镖，看似随意，站位却封住了所有角度。

“干活！”

哐哐哐……

庄小柔看着地上瘫倒的四个保镖，觉得这梦里的流程有点太慢了。

她烦躁地咂了下嘴，凭空一抓，果然，手心立刻多了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糖纸撕拉的轻响被海风吹散。

“啧，清个杂兵都这么磨叽。”她含着糖，声音有点含糊，转头看向李子玉，“师父，加速吧？我赶时间回去睡回笼觉。”

李子玉有点懵逼的样子。

庄小柔眼角一弯，师父，好可爱！

“行。”李子玉点头。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像被按了快进键。

码头的景象模糊了一瞬。

下一秒，两人已经突兀地站在了游艇顶层驾驶室光滑的地板上，而他们的周围，躺倒一地的保镖，梦里的血也被庄小柔改成了黑色。

而中间那些打斗、登船、清理甲板的过程全被一刀剪掉了。

驾驶室里，朱振正拿着一杯香槟，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他身边那两个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精英保镖，手刚摸到枪套。

时间好像卡顿了一下。

朱振的眼睛猛地瞪圆，香槟杯从手里滑落，慢动作般摔向地毯。

他嘴巴张开，似乎想喊点什么。

但庄小柔和李子玉没给他这个机会。

砰砰！

两声极其短促的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那俩保镖连枪都没完全拔出来，就一声不吭地朝着左右两个方向直挺挺倒下，额头上各自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只剩不甘与困惑。

没人看清李子玉和庄小柔是怎么出手的，甚至不确定他们是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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