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息怒,这真怪不得咱们弟兄!”
带头的横肉都尉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味道。
“这什么鸳鸯杀阵实在太过复杂,咱们这些粗人脑子笨,左脚右脚都分不清楚,哪里学得会这等精细的花活。”
另一名都尉也跟着帮腔,还故意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士兵,试图煽动情绪。
“依属下看,不如还是恢复旧制,大家各凭本事杀敌,免得在这校场上像耍猴一样丢人现眼。”
他们认定法不责众,加上自己背后的家族势力,觉得叶逐溪一个女人,初来乍到绝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叶逐溪没有立刻说话,她甚至没有站起身。
她只是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太师椅的木质扶手。
“学不会是吗?”
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突然将手中的令牌扔在脚边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乱我军阵,动摇军心,无视军法,按律当斩。”
横肉都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根本没想到对方连一句废话都不多说。
“大都督,你这是公报私仇,咱们可是跟齐国打过仗的有功之臣,你凭什么杀我们!”
他开始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佩刀。
“执刑队,拿下。”
叶逐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玉手在半空中轻轻往下一压。
一直站在点将台两侧的明镜司督战队犹如黑色幽灵般冲出。
绣春刀带起一溜森寒的光影。
那三名都尉还未拔出兵器,就被几名壮汉死死按跪在黄沙地里。
沉重的刀背直接敲碎了他们的膝盖骨。
“啊,叶逐溪你个贱人,你敢动老子,夏州的世家门阀不会放过你的。”
凄厉的惨叫声在校场上回荡。
这几人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叶逐溪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几张扭曲的脸。
“在夏州,陈柱国的话就是天,门阀算个什么东西。”
她抬起手,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斩首手势。
三名督战队刀斧手手起刀落。
三颗斗大的头颅带着惊恐的表情滚落在黄沙之中。
滚烫的暗红色鲜血呈喷射状洒在点将台下的石板上,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那些原本还想跟着闹事观望的老兵,此刻只觉得脖子发凉。
他们吓得肝胆俱裂,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还有谁学不会这阵法的,现在站出来,我亲自教教他。”
叶逐溪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继续演练,阵型不整,提头来见。”
大军再次运转起来。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有丝毫的懈怠,每一个人都把身边的袍泽当成了救命稻草。
在生死军规的压迫下,三段式杀阵的恐怖威力终于展露无遗。
大盾如墙,长枪如林,强弩如雨。
攻守之间毫无破绽,如同一台庞大的血肉粉碎机在平地上滚动碾压。
一直站在校场远端望台暗处的陈宴,看着下方逐渐成型的钢铁军阵,满意地拍了拍巴掌。
清脆的击掌声引得众将领回头。
当他们看清那张年轻且充满威压的脸庞时,纷纷单膝跪地迎接。
陈宴负手走下望台,踏着满地黄沙,大步流星地走到点将台前。
“大都督手段利落,这夏州兵马交到你手里,本公很放心!”
陈宴毫不吝啬地当众给予了叶逐溪最高规格的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