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扶着自己儿子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楚月岚:“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楚月岚眼神冷傲地扫了她们母子一眼,“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别想着去给楚惟霄通风报信什么的,你们便算是我的人,那不管将来楚惟霄会如何,我会保住你们的性命。”
她说着,顿了一下,微笑着道:“但你们要是不老实,便只能去黄泉下相聚了。”
母子二人盯着楚月岚脸上的笑容,都是不寒而栗。
“你回三皇子府里,就很平常一样,不要有任何异样。至于你儿子,就先在家里待着吧,我会派人看着他。”
楚月岚说完,转身离开。
苏嬷嬷脸色凝重,她儿子苦兮兮地说:“娘,咱就按着她说的做吧,我不想死啊。话说回来,三皇子身世若是真有问题,他早晚要完蛋,你效忠他又有什么用!”
谁说不是呢,虽然三皇子的确待自己不错,但是苏嬷嬷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便也顾不上什么三皇子了。
“你在家里好好的。”
她刚说完这句,母子二人便被侍从分开了,一个被推了出去,一个被关进了屋。
楚月岚回到公主府里,来回翻看着苏嬷嬷的证词。
“如今基本上可以确定楚惟霄并非足月出生,当初贵妃应该是喝了催产药,提前将孩子生出来,因为如果再不生,别人就会知道,她孩子怀上的月份不对。”
孟桉点点头说:“按照咱们先前查的,贵妃那年正月元宵节前后,在宫中她堂妹赵淑嫔处住了三日,然后返回边地的王府,同年九月中旬她生下了三皇子,中间隔了八个月,她有可能就是那年元宵时怀的胎。”
楚月岚眼眸微眯,“那年她是过完了除夕就从边地启程进京的,她在京中没待几天,但是路上要半个月时间,回去也要半个月,所以倒推回去,她是谎称自己在进京之前,就怀了胎,这样胎儿算起来就是足月的。”
“应该就是如此了。”
楚月岚垂着眼睛前前后后思索了一遍,冷笑道:“他们赵家人一个个的,都挺豁得出去啊,赵贵妃那时都嫁给我父皇了,自己的堂妹入了先帝的后宫,她居然又专门进宫去勾搭上先帝。”
孟桉摸着下颌道:“其实还挺说得过去的,据说赵贵妃那那位先赵淑嫔在闺中时,就不太和睦,二人年纪相仿,都是出类拔萃的女子,难免互相比较,将对方当成敌人,不过赵贵妃的父亲是赵家家主,从这上面便压了赵淑嫔一头。而圣上和先帝都是皇子时,谈及立储,众人都觉得圣上会被立为太子,成为新帝,所以赵家安排赵贵妃嫁了圣上,赵贵妃的堂妹嫁给了希望不大的先帝,却没想到遗诏中是立了先帝,赵贵妃便跟着圣上去了边地,想必她心里觉得命运弄人,一直不服气,便还想为自己争一争。”
楚月岚不置可否,“而且赵贵妃和先帝幼时便相识了,有些情意,就因为那时的风向更偏向于我父皇会是新帝,便许了我父皇。可是造化弄人,她押错了人,只能看着自己的堂妹入了自己心上人的后宫,日日恩爱,她肯定整日悔得睡不着觉,再入宫时,见着先帝,便旧情复燃了。”
孟桉顺着她的思路说:“所以赵淑嫔应该就是意外得知了自己的堂姐和先帝的奸情,惊怒交加,导致了早产,也是因此,赵淑嫔生下公主后,一直念叨自己生的是男孩,怀疑自己的孩子被赵贵妃换了,觉得赵贵妃想母凭子贵。”
这样的推测很是合理,楚月岚觉得自己已经洞悉一切了,只是缺乏证据。
“还是要有证据。”楚月岚看着手里的证词,“光是这苏嬷嬷的证词,力度不够。那赵淑嫔被自己的堂姐阴了一手,她身边伺候的人肯定是知情的,还会为赵淑嫔愤愤不平,只要能找到个赵淑嫔那边的人,就好办多了。先前说的那个赵淑嫔宫里伺候的宫女,找得怎么样了?”
孟桉说:“已经在排查了,这个月之内肯定会有消息。”
楚月岚点了头,让孟桉抓点紧。
……
如今已经是初夏,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傍晚时,甄玉蘅和谢从谨用过饭后,到后头园子里散步,在湖心亭中坐着乘凉。
甄玉蘅已经怀胎五个多月了,肚子隆起圆润的形状,她倚在美人靠处,往湖里丢石子儿,噗通噗通的水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