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惟言点了点头,缓声道:“父皇召见我时说得很清楚,让我尽快办,把陈年旧案都翻出来,不可放过任何一条能罗列出的罪名,最重要的是,要暗中调查,不可走漏消息。”
纪少卿弯唇一笑,“圣上是不想打草惊蛇,不给赵显反应的时间,要一下子彻底铲除赵家。”
楚惟言将手中文书放下,端起手边的温茶,淡笑:“没错。一定要把所有的能写出来的过错都查清出届时一并呈上去,这样才杀他个措手不及,一击毙命。”
纪少卿朗声道:“关键是,圣上让殿下去办这件事。圣上明知殿下和三皇子与赵家针锋相对,让殿下去查,一定会查得事无巨细,毫不手软,看来圣上这次可是下定了决心,要赵家死。”
楚惟言不置可否,低头喝了口茶,“我只是好奇,父皇为何突然就要发难于赵家了。父皇登基,赵家出力最大,又有老三和赵贵妃在身侧,独得宠爱,父皇对赵家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竟然骤然变了脸。我估计,还是跟那日父皇亲自审问的那个犯人有关。只可惜,消息压得太死,一点也打听不出来。”
纪少卿若有所思地说:“那个犯人,只知道是工部的人,叫江濯,那日被圣上审过之后,就送往大理寺严加看管起来了,当时在御书房,他肯定是交代了很重要的事。不过那日谢从谨也在,殿下不如问一问他。”
楚惟言摇摇头,“我问过他了,他无可奉告。”
纪少卿冷冷一笑,“殿下一直将他当作知己,他却这般防备,如此关键的消息也不愿意透露分毫。”
“他有自己的原则,我也不想逼问他。”楚惟言摆摆手,站起身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会不会是温泉山庄那日的事?赵显和三皇子想要楚月华与韩昀义联姻,让韩昀义手中的兵权为他们所用,因此触怒了父皇?”
纪少卿垂眸思索片刻,摇头道:“若只是这件事,我觉得不至于让圣上下如此狠心。”
楚惟言微微蹙眉,“可是我听说父皇那日召见谢从谨,本来就是为了查问这件事,毕竟温泉山庄是他的地盘,而且后来他夫人也被叫过去问话了,那晚他们夫妇的确都在场,若不是为了这件事,还能为什么?”
纪少卿脸色微微一变,“甄玉蘅也被叫过去问话?”
他沉默一会儿,眼底掠过一抹光亮,“那会不会是行宫地图一事?江濯是工部的人,说不准他和甄玉蘅的父亲有什么关系,知道点儿事,在圣上面前说出了赵显手里有行宫地图的事,所以圣上才把甄玉蘅也叫过去详问?”
听他这么一说,楚惟言也觉得八成就是这么回事,顿时面色一亮,“没错,若只是为了查问山庄那晚的事,谢从谨就能说清楚了,何必再把甄玉蘅叫过去。和甄玉蘅有关的,最重要的事情就就是那图纸了,一定是这样。”
他缓缓一笑,“别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父皇都可以和赵显不计较,但这件事,绝对足以触怒父皇。”
纪少卿语气轻快地说:“赵显偷走的那份图纸应该是有问题,所以这么长时间来,他什么都没做。只可惜他废了那么大的劲儿,早早地将那图纸拿到手里,却是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反倒成了他的催命符。”
“没错,若是因为别的什么事,父皇直接挑明降罪即可,唯独这一件,父皇不能直接给赵显定罪,一来算不上实质的罪过,二来,如果闹大了摆到明面上,就等于告诉世人,父皇并非正统继位,所以手里才没有那份图纸。”
“那殿下只管任意施为了,这一次,赵显绝对是在劫难逃。”
楚惟言神色透着几分轻松愉悦,“我只管去将赵家的罪证一一搜集起来,都不用废太多劲儿,这些年赵家干的脏事可不少,一查便是一箩筐,随便找几件呈上去,给父皇一个发作的借口就行了。赵家一倒,楚惟霄也就再也没有了助力,便不足为惧了。”
纪少卿眼睛一转,沉声道:“殿下,不如就利用这次机会,将三皇子彻底扳倒,让他永无翻身之地。否则,虽然赵家倒了,但只要三皇子还在,他就永远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楚惟言知道他这话说的不错,但是又有些犯难,“但是老三毕竟皇子,赵家的错牵涉不到他,老三和赵家来往密切,这些年赵家做的事,必然有不少都要老三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