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说:“所以你想等他们自乱阵脚,寻出破绽?”
“没错。”谢从谨沉声道,“上一次,我们到澄心楼里,一出来就遇到刺杀,说明澄心楼肯定有问题,他们怕我查。若是我明着要查他们,他们肯定会有所反应的。”
甄玉蘅听后有些担心,“那些人手段狠辣,那天你都差点被杀,若是再起冲突,可要小心。”
谢从谨语气很是轻松道:“你放心吧,就算他们再来杀我,也近不了我的身的。”
甄玉蘅听他口气不小,忙抓着他的手说:“你可别轻敌,你又看不见,真跟人交手,还是很吃亏的。”
谢从谨淡淡一笑,“好,那我多带些人在身边。”
二人手挽着手往外走,谢从谨对甄玉蘅说:“新得到的消息,昭宁公主要和韩昀义成婚了,虽然还没有下赐婚圣旨,但是圣上已经点头了,算是口头定下了。”
甄玉蘅微微讶异了一下,随即笑道:“那看来你上次给公主的经验之谈,公主并没有听进去。”
谢从谨挑了挑眉,“我估计,这只是公主的诡计,她并不会真的嫁给韩昀义,不然按她的性格,肯定让圣上立刻下旨了。圣上想笼络住韩昀义,有意给他指一位公主,要么是那位南华公主,要么是昭宁公主,昭宁公主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去联姻做棋子?”
甄玉蘅思忖片刻后,说:“韩昀义手里有兵权,公主应该是怕他被赵家拉拢,同时也想利用他的权利。那三皇子肯定要急了。”
二人进了正屋,在桌前坐下用饭。
“其实如果公主真的嫁给韩昀义,那也不错,这样的话她的权利地位都不会下降,后半辈子还是能舒舒坦坦的,但我看她志不在此,而且她心里也放不下谭绍宁。”
谢从谨说到这儿,笑了一下,“我听说,她给城门守卫下了命令,不准谭绍宁出城,前几日谭绍宁出城就被拦下了。”
甄玉蘅摇头失笑,“那我看谭绍宁这次进了京,再想走是走不掉了。”
……
除夕前夕,韩府虽然人少冷清,也张罗了起来,韩昀义正领着下人门扫房子挂红灯笼。
谭绍宁在屋子里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那日韩昀义从宫里回来,跟他说了他和楚月岚暗中达成协议的事,也就是说,韩昀义和楚月岚并不会成婚,他当下心头雀跃了一下,又渐渐地沉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要何去何从,离开的这段日子,他慢慢地振奋起来,重新打理产业,一切操持的井井有条,但是一来到京城了,他就好像丢了魂,时常恍惚。
他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起身到外头。
“韩兄。”谭绍宁站在檐下,仰头看着正站梯子上挂灯笼的韩昀义,“我想见昭宁公主一面,再同她说说我要出城的事,方便的话,能否劳烦你帮我约她?”
韩昀义知道他急着出城,很是干脆的就应了下来,立刻写了帖子送去公主府。
午后,楚月岚如约来到了桥边,登上了画舫。
楚月岚以为他有要紧事,比如三皇子那边又来游说他了,于是很是配合地及时赶来,见了韩昀义便问他:“出什么事了?”
韩昀义领着她往画舫二楼上走,边走边说:“没出事,是有人想见公主。”
他这么一说,楚月岚便明白了,韩昀义推开房门,楚月岚一脸水波不兴地走进去,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在桌前坐着的谭绍宁。
谭绍宁起身,拱手道:“公主。”
楚月岚没理他,自己到桌边坐下,“韩昀义,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韩昀义也坐下来说,语气带着点恳求:“公主,还是我这朋友出城的事,公主能否帮帮忙?”
楚月岚“啧”了一声,“我上次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闲杂人等的事,我不爱管。”
谭绍宁垂首站着,声音寡淡地说:“公主,我离京有要紧事,请您高抬贵手。”
楚月岚缓缓抬起眼皮,冰霜一般的目光在谭绍宁的脸上划来划去。
静默片刻后,楚月岚指了指满满的茶壶,冷声道:“韩公子,你去添些茶水来。”
韩昀义看了谭绍宁一眼,抱着一满壶茶水出去了,楚月岚身边的侍女也极有眼力见地撤到屋外,轻轻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楚月岚缓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