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惟霄被说中,脸上划过一抹异色,又厉声道:“你含血喷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抹除罪证了?就算那人犯是赵家人,我也只会秉公办案。”
楚月岚冷笑:“对,秉公办案,绝不手软,等那赵巍被你带走,你一不小心把人给审死,背地里有什么龌龊事都不会被查出来,赵家就万事大吉了,对吗?”
楚惟霄满脸阴沉,怒视着楚月岚道:“满嘴胡言乱语,简直疯妇一个。”
楚月岚并不恼,依旧笑如春风:“父皇让你到大理寺历练,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赵家一出事,你倒是急着现眼了,只是你就这么杀到皇城司来,未免也太明显了吧?你这做戏的本事,可不如你母妃啊。”
楚惟霄一下子就点燃了一腔怒火,指着楚月岚道:“楚月岚,你再敢出言不逊,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楚月岚丝毫不惧,还往前走了一步,一张面孔冰冷美艳,“那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
楚惟霄死死地盯着她,拳头紧紧地攥住,又缓缓松开。
他冷笑一声:“我懒得跟你计较。毕竟你从小就没娘教养,举止粗鄙也是难免。”
楚月岚脸色猛地一沉,“你再说一遍?”
楚惟霄知道自己踩中楚月岚的痛处,心中得意,张了张口又要再说一遍,不等他出声,楚月岚的巴掌便甩在了他的脸上。
清脆狠辣的一声。
一旁站着的谢从谨因为看不见,只听见巴掌声,一时也不知是谁打了谁,正疑惑时,楚惟霄的怒吼给了他答案。
“你这个疯女人,竟然敢打我!”
楚惟霄气得头发蒙,伸手就要去抓楚月岚,谢从谨喝了一声:“衙门重地,不得打斗喧哗!”
护卫们立刻上前,将楚惟霄给拦住了。
楚惟霄今日本来是要把赵巍带走的,结果皇城司的门都没进去,还结结实实地挨了楚月岚一巴掌,怒火中烧。
他面色阴森可怖,恶狠狠地看着谢从谨和楚月岚:“我知道了,你们俩就是一伙的,上次在宫中,你还帮谢从谨说话,让他能够继续执掌皇城司,今日你们又站在一起针对我,我看你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楚月岚嗤笑一声:“还真是气急败坏了呀。楚惟霄,你的嘴里也能说出”勾结”二字,要说勾结,你和你外祖家赵家才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赵家不仅是我母妃的娘家,更是朝廷的中流砥柱,父皇尚且抬举,又轮得到你指摘?”
“赵家再位高权重,还能凌驾于皇权之上吗?”楚月岚面容冷然,“你仗着赵家的势,行事如此狂悖,我怎么不知道,你何时改姓赵了?”
楚惟霄一时语塞,脸色十分难看,他嘴角一勾,冷笑着说:“昭宁公主嘴皮子向来利索,我不跟你斗嘴就是了。但我若是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绝不会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轻易得罪人,就应该谨小慎微,自己找个地儿乖乖地缩起来。”
楚月岚对上他阴冷的目光,缓缓一笑:“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还是朝你脸上扇巴掌比较痛快。”
楚惟霄嘴角微微一抽,从牙缝出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
他说罢,又狠狠地剜了谢从谨一眼,甩袖离去。
“这贱人总算是走了。”
楚月岚看着楚惟霄的马车走远,回头看了谢从谨一眼,“我也不是专门来帮你撵他的,不用谢我。”
谢从谨面无表情道:“公主不来,他也进不去。”
“哎呀,别废话了。”
楚月岚摆摆手,转身要往皇城司里走。
谢从谨伸手拦住她,淡淡道:“他不能进,公主也一样。”
楚月岚没能蒙混过关,悻悻地摸了摸耳朵,又笑道:“我知道,我可比他懂规矩。我可以不进去,但是你知道答应帮我的事,该办了啊。”
先前二人协商过,楚月岚帮谢从谨查案,谢从谨也要准许楚月岚查看皇城司案牍库里的文书。
“公主想查什么文书?”
楚月岚掏出了一个纸条,交给了谢从谨,“都写在这上面了,准备好后,让姚襄给我递个信儿,尽快交到我手上。”
谢从谨还没来得及让飞叶给他读纸条,楚月岚就要走了,一边走一边还说:“我得赶紧进宫去,免得那贱人先告状。”
她说完,上了马车,风风火火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