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啊。」
谢知远怒道:「你不能这么做,我要告你!检察院和法院不是你家开的,你想栽赃就能栽赃?我要告你!」
李东双手抱肩,语气低沉,宛若恶魔在低语:「你去告吧,一个是铁证如山的强奸杀人犯,一个是年轻有为的刑侦中队长,你觉得检察官和法官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不是一直说我们在诬陷你么?既然如此,满足你就是————妙就妙在,你不是纯粹被冤枉的,你确实强奸了赵卉,也确实杀了她,这事吧————退十万步你都不冤!」
听到李东的话,谢知远终于被彻底击溃,但他心头涌起的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强行抹黑、被当做垫脚石的愤怒。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李东,因为激动,嘴唇和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嘶哑地吼道:「李东!想拿我谢知远当你的垫脚石,你痴心妄想!我一共也才不过作了八次案,你不要妄想将脏水全泼到我身上!」
他其实并不相信李东真的敢将所有脏水全泼给他,但他不敢赌,万一呢————?
他当然知道,自己杀人、强奸本来就已经是死罪了,剩余犯下的七个强奸案,交不交代,其实改变不了什么,之所以不肯交代,是因为心中有恨,不想看这些警察们得意。
但现在,这点恨意,当然远远比不上李东万一真栽赃嫁祸的恐惧。
他突然转向一旁握著笔的张正明,喝道:「你愣著做什么?记啊!把我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我就作了八次案!你要是敢不记,或者胡乱记录,等我到了检察院、到了法庭,我一定要告你们同流合污,徇私枉法!」
张正明下意识地看向李东,却感知到桌子下方,李东悄然踢了自己一下。
这一下并不重,却像一道电流划过,让他福至心灵。
他脸上露出挣扎之色,忽然「啪」地一声合上了笔录本,猛地站了起来,身体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对李东道:「李队,我们不能这么做,将所有查不清的案子全都摁在他一个人头上,这————这真的不合规矩,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犯错误!」
李东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仿佛权威受到了下属的挑战。
他旋即低声喝道:「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他本来就是杀人犯、强奸犯,反正都是个死,八起案子跟七干起案子对他来说有区别吗?但对我们局里呢?要是不这么办,局里一下子要增加多少积案?破案率不要了?」
他甩了甩手,「坐下!别他妈废话,听命令行事就是!」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又蛮横无理,将一个为了政绩不惜歪曲事实的「官僚」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而这,恰恰深深刺痛了谢知远那根敏感的神经。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将其他人都想成与自己一样的人,他就任钢铁厂厂长期间,虽然确实将钢铁厂的效益搞得很好,但平时玩权弄术亦是少不了的。
李东的这种操作,要是换成上一个案子的前警察张浩过来,一定会立马被戳穿,但谢知远却真的有点信了。